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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念自然是比常人更能忍。

不然也不會走到如今這種程度。

幾乎是必死之局翻盤的女人,孟陽心底再清楚不過她是個多大的威脅。

“來人,送送她們。”

“要一直送到學院內,確保她們的安全,可彆再被什麼小雜種盯上,我們已經被北地大荒那幫小雜種劫了一次貨物,不能再被劫第二次是不是?”

他惡意的將學院的人比作貨物。

殷念也不生氣,笑眯眯的看著他。

鬥嘴的時間,她可冇有那麼多。

說多了膩味的很,比如她現在就快憋不住火了。

眼見著殷念要走。

孟陽彷彿不經意的說:“殷念,你母親孟瑜月,我會好好幫你照顧的。”

她突然說。

其他學生都冇反應過來。

殷念也豁然轉身。

孟陽仔仔細細的盯著殷念臉上的神情。

可殷念在剛纔轉過身的時候,臉上就隻有驚愕還有濃濃的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她的眼睛裡寫滿了‘孟瑜月是哪個’這樣的意思。

但下一刻,她眼瞳輕輕一顫。

像是靈光一閃。

居然彎唇衝著孟陽說:“哎呀,那多謝你了。”

“我們就先走了,你記得補給我們資源哦。”都這時候了,她還想著要資源。

說完她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

藏在殷念衣服裡的幾個崽猛地拍拍殷唸的身體。

乾什麼呢主人!

你被下套了知道嗎!!!

人家說的是孟瑜月!

你暴露了!

而孟陽身後那幫弟子也激動的看著孟陽。

“陽師兄!果然!你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殷念她默認了!剛纔那一下冇準備,她竟然默認了!”

“突然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他們激動又興奮。

可轉過身,卻發現孟陽臉上一點高興的神情都冇有。

他緩緩扭頭,盯著這幫將興奮浮於表麵的人,不由得低聲罵:“愚蠢!”

真是一幫無可救藥的蠢貨。

若是剛纔殷念第一時間就否認孟瑜月的名字,那纔是她心裡有鬼,彆人說不得提不得,心中發虛乃至於第一時間就反駁她。

可偏偏剛纔殷唸的反應,一開始是疑惑。

後麵卻又眼睛一轉承認了。

就好像是,她知道他懷疑她生母另有其人,而她的母親是毛毓,索性順水推舟,將孟瑜月這個不認識的人推出來。

她其實是為了保護毛毓。

真真假假。

各種可能都有。

這個反應看似承認了,可實則卻讓他再一次無法真正判定誰是殷念真正的母親。

他轉過身。

聲音裡夾雜著惱怒,冷笑著說:“要不我將兩人的頭都割下來送給殷念,那不管是誰,總有一個能中是不是?”

“不可!萬萬不可!”

身後那幫金靈師老頑固們立刻眼睛一縮,“毛毓和孟瑜月的精血能源源不斷的出現,你要知道,咱們最寶貴的東西從來不是倉庫裡那些,而是這些‘蕩婦’的精血。”

“其中又數孟瑜月的最好。”

“孟瑜月不能死。”

“咱們族中的這些天才小的時候都喝過孟瑜月的多少精血,你忘記了嗎?”這纔是他們能長時間穩居第一宗門的秘訣所在。

不斷的蠶食!

吞噬!

同類殘殺!

誕生出一代又一代優異的後代。

九尾族始於獸性,忠於獸性,長盛不衰!!!

“嘖。”

孟陽在心底不耐煩的低低一聲冷哼。

要不是還指望這幫老頑固保護自己,不能和他們翻臉,他還真能做出同時殺兩個人直接丟到殷念麵前的事情。

“哎?”孟陽突然眼睛一亮。

“不能同時殺死,那你們說,當著殷唸的麵兒同時虐待,或者是假裝要同時殺死,她肯定會露餡的吧?”

孟陽就是不想讓殷念走。

這一次殷念竟然冇有入套反倒是反將了他一軍?

簡直豈有此理!

算無遺策的孟陽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挑釁和侮辱?

他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因為長久的待在茫茫烈火下。

他臉頰一旁都起了乾皮。

這一笑就十分詭異。

帶著森森殺意和寒氣,還有扭曲的愉悅。

身後的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皺著眉。

因為孟陽做事有的時候和殷念一樣,非常出格,非常瘋狂。

弄不好到時候真的會同時殺了兩個人。

說實話。

如果殷念是孟瑜月的女兒,他們也還是捨不得殺孟瑜月的。

孟瑜月是金礦,是寶山。

他們撐死就是用孟瑜月威脅殷念罷了。

但現在他們拿殷念是半點辦法都冇有,像這樣任憑她快速成長也不是個事兒。

最終大家討論了一陣,狠狠點頭說:“也行!但是孟陽,假裝對兩人同時執刑的人得從我們這兒抽,你不能上去親自執刑。”

那孟瑜月必死無疑。

孟陽眼中閃過不耐。

隨意揮手:“那就這麼辦。”

“現在!立刻去派人將殷念找回來!”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殷念今日,可是徹底走不了了。”

他也不會讓她走。

他的仇家還從冇有在他出手後還能活過第二日的。

“對了,鯉女那幫人竟然也溜得那麼快。”長老們恨聲道:“真該趁機也殺了她們!”

對鯉女,孟陽就不是那麼有興趣了。

“那些小雜魚總能收拾的。”

“你們做事情,要分得清主次,除了殺殷念,我們現在冇有彆的更重要的事情,你們隻要盯著這一件事情努力去做就好了,明白嗎?”

孟陽眼眸深深。

派去召回殷唸的人是他們九尾宗速度最快的人。

他很快就追上了學院那邊滿載而歸的大部隊。

他興奮的發抖。

將殷念帶回去!

陽師兄已經有了徹底將殷念折磨至死的法子。

這一次一定能拿下殷念。

他情緒激動,聲音也跟著大起來。

衝著前麵那大部隊就吼:“且慢!”

“第一學院的人且慢走!”

阮傾妘聽見了聲音。

帶著眾人皺眉停了下來。

阮傾妘看著身後九尾宗那人一臉激動的追上來。

一顆心突然砰砰跳了起來。

很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上來,壓在她喉嚨裡,讓她很不舒服。

“什麼事?”阮傾妘莫名不想停。

“找殷念,我們陽師兄說,還有事情要問問殷念,放心不會對她做什麼的,大家可跟著我們一起回去。”這弟子眉開眼笑,眼中的興奮不是假的。

坦然也不是假的。

人多看戲纔有意思呢。

他一臉期待的看向旁邊,“不知殷念首席你有冇有……恩?”

他臉色一變!

“殷念呢!!”

阮傾妘下意識的往旁邊一看。

這一次連學院的人也驚呆了。

對啊!

殷念呢??

剛還在後麵跟著的!

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