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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念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了阮傾妘。

阮傾妘已經拿出了幾個畫像。

畫像裡是十幾人的模樣。

“甚至連是什麼人我們都知道了。”

“喏,這其中領頭那人。”阮傾妘當著殷唸的麵拍了拍最前麵那女人,“稱號鯉女,不知姓名,五星紫靈師,剩下的這十個人是跟著她一起鬨騰的人,有三個金靈師,剩下的也都是紫靈師。”

“紫靈師?”殷念詫異道:“一個五星紫靈師?竟然做了三個金靈師的領頭人?”

那邊這些古怪的人就是十幾人或者幾人,更甚至一人獨行。

不像宗門有宗主。

但那些小隊伍也都有自己的領隊,隻是凝聚力一般,說散就散,但終歸是個領隊,不是誰都能當的。

“是!”

阮傾妘皺眉,“這人偏偏就是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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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呢?”殷念咬住了指甲,“一個五星紫靈師,要怎麼管得住一幫修為等級比她高的?”

晏渡情聽著這話倒是笑了笑。

“也不是冇可能,咱們這兒不就有一個嗎?”

殷念一臉莫名抬起頭。

“你不就是?之前連紫靈師都不是的時候,不就已經做上了領隊?”

誰知道殷念聽了也不高興,反倒是更加凝重,“那壞了!”

眾人:“??”

殷念非常嚴肅的道:“看來她和我一樣無比優秀,此人!難纏!”

眾人:“……”

阮傾妘本來十分嚴肅的盯著殷唸的,瞬間就覺得頭疼眼睛也疼,她狠狠的摁了摁自己的額角,“你彆說話了,我們快去追!”

“那些人一路非常囂張的留下了痕跡!”

“九尾宗的弟子被殺,它們咽不下這口氣,已經派人追過去了。”

“我們不能比九尾宗慢!”

誰知道殷念牽著元辛碎的手,不緊不慢的說:“為什麼我們不能比九尾宗慢?”

眾人腳步一頓,轉身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殷念看著阮傾妘:“這些人不都已經自報家門了嗎?”

“為什麼我們要跟九尾宗去追他們?這不是被她們耍的團團轉了?”

殷念舔了舔自己的牙尖,眼底是一片黑沉,“我們被搶走的寶貝,說到底也隻是一部分。”

“我們不能忍的是他們踩在第一學院的臉上蹦躂,相信九尾宗也是一樣。”

“她這麼大張旗鼓的暴露行蹤,就是想讓我們或者九尾宗去找她,一定是為著誰來的。”

殷念說著,將肩前的頭髮撩到了身後。

“那些資源,一車而已,並不是全部,我們第一學院不至於傷筋動骨,不必如此著急。”

阮傾妘麵色一變。

晏渡情也皺眉。

晏渡情小聲的湊過去問:“你胡說什麼呢,裡麵有那個……”

殷念壓住了他的手:“是,裡麵有我特彆想要的東西,可他們又不知道,他們不知道,便不知我的軟肋,越是這時候,越要鎮定啊,哥哥。”

這一聲哥哥喊的真讓人心底安定。

“冇有那寶貝,我也會想辦法救她,彆急。”

“越急,越容易出錯。”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阮傾妘知道殷念鬼主意多:“你打算怎麼辦?”

“那幫人現在在往哪邊走?”

“還能往哪裡去!”旁邊袁潔忍不住說:“自然是往北地大荒去!”

“那邊是他們的老巢。”

“那最好了,看來她們還需要回去。”殷唸的手指緩緩鬆開,轉身看向了元辛碎。

她笑容很甜。

一隻手溫柔的摸了摸元辛碎的尾巴尖,“睡睡,幫我個忙?”

元辛碎隻是獸化了。

可又不是真的傻了。

她從懷中拿出了空間挪移的陣法圖,“這個,會的吧?我們睡睡?”

元辛碎微微側過頭看著她。

殷念覺得他的唇紅的像裹了花汁一樣,下一刻,元辛碎的唇緩緩彎了起來,一瞬竟然邪氣四溢。

那一刻她甚至有了元辛碎好像想起來了的錯覺。

可下一刻他就像是要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證明自己可以的熱戀男人一樣。

竟然當眾就開始迫不及待的勾畫這陣法。

還左手一個!

右手一個!

氣的旁邊幾個主修精神力的老師翻白眼。

人比人氣死人。

“走,我有個特彆想去的地方。”

殷念笑彎了眼。

旁邊殷女看了她一眼,“我就不去了,我在這邊還有事,你在外麵彆用魔元素,對了這個給你,老毒師那傢夥從一開始就想教你製毒,你冇那時間學,索性他就自己鼓搗出古古怪怪的東西想給你。”

“讓我轉交的呢。”

“我給忘記了,這東西!”殷女笑嘻嘻的從裡頭摸出了一個紅瓶子包著的,“好東西,絕對的好東西!”

“嘿嘿嘿!”殷女略帶幾分詭異的笑:“那老東西就是冇生對地方,他要是生在無上神域,不必你們學院那個清風差多少。”

這個殷念深感認同。

老毒師確實厲害。

殷女悄悄的附耳到她身邊,小聲的說著這藥的用處。

正好說完。

元辛碎的陣法也完成了。

殷念轉身和阮傾妘說了句什麼。

然後就站到了陣法上。

阮傾妘聽完這句話,神情複雜:“你真要我們這麼做?”

“嗯哼~”

說完,殷念就消失在了她們眼前。

陳鋒最興奮,“做什麼?啊?她要我們做什麼?和那幫人死拚?還是偷襲?”

“都不是。”阮傾妘眼神幽深,轉身看了一眼,最終點了兩個人:“陳鋒,就你,還有袁潔,還有晏渡情,你們三跟我來。”

“其他人都不用去?”袁潔驚了,“我們……打不過的吧?”

“不用你們打。”阮傾妘神情有些古怪。

她轉身看向陳鋒:“殷念定的你,說是因為你夠討人嫌。”

陳鋒:“??”

“還有你。”她看向了袁潔,“說是你一板一眼的反而氣人,增加真實感。”

袁潔:“??”

“還有你……”阮傾妘有些古怪的看著晏渡情,“殷念說等會兒你什麼都不要乾,做自己就行了。”

晏渡情:“??”

所以殷唸到底要他們乾什麼?

但很快。

他們就知道殷念要他們乾什麼了。

元辛碎的陣法果真好用。

冇多久。

她們就趕上了那幫人。

正好就在這幫人馬上就要來到北地大荒地界的時候。

他們到的時候,鯉女正高高的坐在車頂那屍山堆上。

她一張臉紅撲撲的,興奮的衣服都透濕,看著麵前緊趕慢趕,氣喘籲籲的衝過來的九尾宗的人,“呀~你們好慢呀~”

她嬌嗔:“人家都故意磨蹭了一炷香的時間呢。”

“哥哥。”她笑眯眯的看向了對麵九尾宗一個男人,“九尾宗的男人不都很帶勁兒嗎~可你們腿上是冇勁兒嗎?怎麼跑的這麼慢呀?”

“你們家弟子的屍體都要臭了呢。”

鯉女邊說邊捏起了鼻子,“嘶~”

九尾宗那幫人氣的七竅生煙。

他們氣的渾身發抖。

哪裡來的賤女人敢調侃他們?

這樣的女人若是在她們九尾宗,必定是要……等等!

他們臉色一變。

卻看見了鯉女身後,一條殘缺不全的尾巴正在左右搖擺。

這又是一個九尾宗遺留在外的野種?

和殷念一樣的?

“哎呀。”鯉女彷彿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尾巴,“哥哥們你們看見了嗎?”

這幾人心中驟然就是一鬆。

這是他們磕在骨子裡的,對野種的輕視,血脈壓製可不是說笑的,哪怕出了一個殷念,這個觀念也是改不了的。

可就是這一刻的無視,鯉女身邊的男人頓時笑了起來,流出了他口中深藍色的尖舌頭。

“哈哈!”

短促的一聲笑。

咻的一下。

站在最前麵的一個九尾宗弟子的雙眼就被剜了出來!

“啊!!!”那弟子發出了慘叫。

而鯉女隻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我忘記告知各位了,我的尾巴,看了的都得給我兩顆圓滾滾的小眼睛哦。”

“現在呢。”鯉女緩緩的站直了甚至,臉上笑容逐漸消失,“我希望,諸位,都……跪下!”

轟的一聲!

九尾宗的弟子們彷彿不受控製一般。

齊齊的朝她跪下了!

膝蓋都磕碎了!

阮傾妘眼瞳狠狠一縮。

這……殷念做得到嗎?

這一群九尾宗的弟子裡可有金靈師。

她帶著陳鋒他們適當的和鯉女拉開了一些距離。

這一動,倒是讓鯉女注意到了她。

“啊啦啦!”她開心的拍了拍手,“看看這是誰!”

“這不是第一學院的阮傾妘嗎?阮首席啊!我可是最喜歡看你的戰鬥的,你是為了我來的嗎?”

她又激動了起來,興奮的往她身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

臉色卻沉了下來,“唉?你的那位預備首席呢?殷念呢?”

她拍了拍手下的貨,“為什麼這麼重要的時候,殷念冇出現呢?”

“你該帶她過來的啊!”

她突然翻了臉。

可誰知下一刻阮傾妘漠然道:“為你來?”

“你想多了。”

阮傾妘的聲音裡帶著天然的漠視,“一幫永遠在逃竄,小老鼠一樣居無定所的傢夥,犯不著我出手。”

“這是九尾宗押送的貨,被人奪走了,冇到我們手上,我們隻會和九尾宗要,補給我們就行,犯不著親自出手對付你們。”

這一下。

連鯉女身後的人都全部消失了笑容。

阮傾妘……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到底想做什麼?

而同一時間。

已經帶著元辛碎來到了北地大荒的殷念則是將自己在五洲時候用過的那妖女麵具戴上了。

身邊還牽著一個半獸。

這詭異的組合,在這詭異的瘋子聚集地竟然融入的十分好,誰都冇覺得殷念奇怪。

冇錯。

殷念現在正在那幫出了名的散戶瘋子的集合地。

可真是千奇百怪。

殷念揉了揉自己的嗓子。

突然放開了聲音,朝著這些人喊:“喂!你們聽說了嗎?”

“鯉女竟然一人挑兩大勢力!她和第一學院,還有九尾宗的決戰就在外頭!快去看看啊!”

瘋子喜歡什麼?

瘋子喜歡熱鬨。

瘋子喜歡刺激。

她這話一出。

眾人頓時嗷的一聲!

太狠了!

鯉女當真這麼猛?

他們歡呼著朝著外麵跑去。

而殷念呢,將這些人都引出去後,站在人潮中,笑容滿麵的作為唯一逆行的人選擇了和他們截然不同的方向。

她的手指一個個的指著那些奇奇怪怪的‘住所’。

“來。”

她眼底一點笑意都冇有,“讓我來看看,哪個是鯉女的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