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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荊眼底殺意瞬間奔湧。

“都說你元神凶悍無理,雖然你屢次挑釁於我九尾宗,但我一直不曾真正與你碰麵過。”他言語中有輕視,緊握的手卻泄露出了他對元辛碎的忌憚。

“如此,正好,領教領教元神的本事!”

“你該知道,來哪裡撒火都不該來我九尾宗撒火!”

話音落下。

孟荊整個人化成了一道光影。

和元辛碎廝殺在了一處。

身後那幫老者們死死盯著九尾宗其他人。

互相通氣:“先讓元辛碎和他打。”

“但若是其他人敢出手幫那孟荊,咱們也出手幫元辛碎!”

“誰知道他們說的真的假的,不能完全信任。”

而這邊打起來的時候。

不遠處的山頭上。

那老嫗佝僂的脊背在此時竟然挺的筆直。

她雙眼放光的看著那血色罩子。

“大小姐,你真該來看看。”

“看看念念搶到那傳承的那一刻。”

“我等著,我就在這裡等著,代替您看著。”

老嫗眼中滿是淚光。

“那孩子一定會成功的。”

“她是大小姐的孩子,即便這麼多年九尾血脈被壓製,強迫陷入沉寂中,但,那孩子身上流著你的血,也一定遺傳到了您的血脈之力!”

“她可是你唯一的血親女兒啊。”

“那孩子一定要成功纔好,這樣……纔不枉費,您取了自己的尾血……來打開這傳承之門!”

……

九尾宗門內。

看守庫房的左長老匆匆的跑進庫房,抖著手打開宗門庫房最深處,被保護的最好的那個小盒子。

哢嚓一聲,盒子開了。

“怎麼會?”

左長老的眼睛猛地瞪大,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盒子裡麵。

一滴鮮紅的血液還完好的懸浮著。

“最後一滴,十尾之血還在啊……”

左長老臉上露出了驚恐到極端的神情,“那……那傳承之門是如何打開的?”

“十尾之血?”

“又是從何而來?”

就在九尾宗徹底亂套之時。

被鎖鏈團團捆住的孟瑜月緩緩睜開了眼睛。

關押她的密室大門被推開。

一個被人挖了眼睛的老嫗,還有一個斷了一條腿的老頭走了進來。

兩人手上拿著的是會保證孟瑜月不會死的傷藥和食物。

“大小姐。”

那老嫗壓低了聲音,“我們來了。”

兩人急忙給孟瑜月上藥。

藥落在孟瑜月身上的時候,發出了滋滋的聲音。

孟瑜月卻連眉尾都冇皺一下。

“九尾宗已經亂起來了。”

“大小姐,您,您受苦了,那幫殺千刀的!”老嫗一邊幫她換藥一邊紅了眼,“念念小姐如今來了無上神域,現如今有您送過去的血,肯定能拿到九尾傳承。”

“我的大小姐。”

“您可是十尾啊!”

“那幫人什麼都不知道,就趁著您懷孕最是虛弱冇法戰鬥的時候,在您為了抱住腹中胎兒舍了尾巴護胎之時,將您的尾種給拔了!”

“他們會遭報應的!”

這話說出去。

怕是連整個九尾宗都會被驚動。

九尾宗一直想要的,曾經鑄造過九尾宗最大輝煌的十尾,他們最期待的十尾。

其實出現了!

便是當年跑下去,被所有人視為背叛者的孟瑜月。

懷了殷念之時,她已長出第十尾!

那第十尾啊……

孟瑜月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口說話,聲音沙啞,“我如今倒是慶幸,當年他們冇有發現我的第十尾。”

“這樣,我今日才能為我的念念鋪路。”

這些人,可都是從小服侍她長大的。

孟瑜月落敗後,這些人死的死,殘的殘,可唯一不變的,就是對孟瑜月的忠心耿耿。

他們並不認為孟瑜月錯了。

這個畸形又扭曲的宗門纔是最大的錯誤!

所以她們即便是知道孟瑜月的最大秘密。

也不會去告訴九尾宗的人。

他們恨不得這個宗門的人都死絕了纔好!

這麼多年,他們吸食大小姐的血肉,日日虐待責打!

養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天賦小輩。

這可都是以大小姐的痛苦為養分啊!

“哦對了。”老嫗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我聽說念念小姐身邊有一個叫做吞吞的,是紫藤鐲的鐲靈,看來當年咱們想儘辦法,托人帶出去的種子,確實有灑在念念小姐那小世界對接的前線土壤中。”

“那鐲靈,好好養,以後必定能成為念念小姐的左膀右臂。”

孟瑜月深吸了一口氣。

聽見殷唸的訊息。

她臉上的灰敗和死氣儘數消失。

半點都冇有之前在毛毓麵前那裝出來的絕望和喪失鬥誌的模樣。

“那就好。”

“我希望她不要來。”

孟瑜月的身子緩緩的直了起來。

眼中一片愧疚。

“我甚至想著她一輩子留在小世界,平安開心就好,做小世界的強者,至少幸福一生。”

“可她來了。”

孟瑜月眼中滾滾熱淚落下。

旁邊那一直不吭聲的老頭抹了抹眼角,“是為著您來的吧?”

“那是您的女兒。”

“一定和您一樣,溫和善良,她若是已經知道自己的生母冇有拋棄她,一定會來救您的。”

“即便是心裡有過憤怒有怨懟。”

“可她依然來了,這便是最好的回答。”

孟瑜月聞言。

連呼吸都開始發起抖來。

“是啊。”

“那孩子……那孩子是我拚了命保下來的。”

“那孩子之前都過的不好。”

“可她如今來了。”

“我就算廢了,我也依然要為我的孩子謀一個光明的未來!”

“粉身碎骨也不怕!”

老嫗連連點頭。

可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驟然麵色一變。

“可可那傳承不止要血脈,血脈咱們念念小姐肯定有,還要宗門內的身份,需要宗門弟子令。”

“這……”

“放心。”孟瑜月打斷了老嫗的話和擔憂。

道:“我已經安排了人過去。”

“會護著念唸的。”

……

此時的殷念已經來到了那後山的祖宗墳墓處。

外麵是一個大的血包。

裡麵有一個極小的小血包。

殷念捂著自己的心口。

“我想進去。”

她道。

冥冥之中,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

可殷唸的手一放進去。

就感覺到一陣巨大的推力!

她要被推出去了!

她進不去。

就在這時。

一隻手抵在了她的背上。

一個令牌遞到了殷念手上。

還有那熟悉的調笑聲。

隻是,這時候的笑聲,變得溫暖有力。

“妹妹。”

殷念轉頭,看見了晏渡情的臉。

“哥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