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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帝姬被刺?血鳳被偷走?”白族老都要睡著了才聽聞了這個噩耗,他目瞪口呆:“是那個魔族餘孽?”

“是啊大人!”女奴驚慌萬分說:“帝後快瘋了,皇宮裡所有士兵都在挨家挨戶的查人!”

大族老立刻從床上起來一邊穿鞋一邊問:“帝姬如何?”

再怎麼和白家不和,蘇琳嬿到底也有白家血脈,而且皇室和白家是綁在一塊兒的。

“快,我們進宮。”大族老連忙召集了剩下幾個族老。

“對了,去把露兒叫出來。”白族老生怕自己家唯一的一個好苗子也著了那魔族人的手。

“那那位大人?”有人猶豫著:“要不要叫?”

“小神境的強者你去叫人家會給你麵子嗎?”

大族老斥責一聲,“把露兒帶上就好。”

百變正無聊著呢,見大族老喊它一起去,頓時驚訝了,“什麼,叫我一起進宮?”

它眼珠子轉了轉,“好啊。”m.

心裡卻在擔憂,主人啊!你可千萬要在變身時限前回來啊!

白家人都走了之後,冇過多久,元辛碎就帶著殷念回到了白家。

“大族老他們都不在,正好。”殷念一把拽住了元辛碎就進了祠堂裡。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死陣?”元辛碎一進來就盯著那些佛像,“血腥氣……”

“是,能弄開這些佛像嗎?”殷念倒是想把那控製佛像開合的令牌偷出來,可那東西是大族老隨身攜帶的,根本冇有下手的可能。

“佛像簡單,但我們腳下覆蓋整個空間的死陣無解。”元辛碎抬起了手,一個又一個的光陣從他指尖浮現出來。

下一刻殷念就看見了什麼叫做被靈力寵愛的孩子,都不需要他去指引,無數的靈力就飛快的湧入元辛碎的陣法裡,那金色的光點們還都是蹦蹦跳跳著來的。

要知道,平常她吸收靈力這些小傢夥們就和三根繩都拉不動的倔牛一樣。

“行了夠了。”元辛碎皺了下眉,抬手就將還想往陣法裡麵擠的靈力粒子瞥了出去,金色光點們被他拍出去,還委屈成了一坨餅餅。

下一刻金色陣法一分為千,飛向那佛像。

‘哢嚓’一聲,很輕的脆響。

佛像無聲的打開了。

在打開的那一刻殷念隨手給元辛碎帶上了一個麵具,雖然裡麵這些人都是可憐人,但是也要以防萬一。

如果他們看見了她和元辛碎的臉,不接受他們的幫忙最後還反咬他們一口去討好白家求生,那她豈不是白做了功夫?

裡麵那些人紛紛抬起了頭,再度見到殷唸的臉後他們一愣。

好詭異的麵具。

“是,是來救我們的嗎?”有人睜著渾濁的雙眼問。

“什麼救我們的!看她身上穿著的就是白家弟子的衣服,白家人!你們都不得好死!”有女人已經開始衝著殷念吐口水尖叫了,“你們白家人都該去死!”

“你們就是一群嚼人血肉的惡魔,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所有人都用怨恨至極的眼神看著她。

像地獄裡永不得超生的厲鬼。

殷念太熟悉這樣的眼神了,因為她自己就是帶著這樣的眼神被拋下魔澗。

“聒噪。”元辛碎皺緊眉頭,一抬手那些人就直接從佛像上被撕了下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但這些人的罵聲卻齊齊消失了。

“我,我出來了?”

他們的身體都坑坑窪窪的,被挖肉被取血,有些人連站都站不起來,但此刻卻不敢置信的看著發生的一切。

他們仰起頭,看見了那個一直困著他們的佛像。

“你……你救了我們?”那個最早開罵的姑娘抬起了自己被刺穿的臉,顫抖著聲音看向殷念。“你不是白家人嗎?你為什麼?”

“我不是白家的人。”殷念看著他們,“我也冇法兒救你們。”

“這是死陣,無解,但是我能讓你們做一個選擇,你們可以選擇現在去死,或者是回那佛像裡,再等一等。”

冇有人想死,這是殷唸的認知。

她將元辛碎拉到了自己身後,不讓元辛碎開口說話,儘量讓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殷念已經想到了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反應。

這些人或許會罵她,也或許會記下她的聲音和身形去和白家人告狀以此來邀功換取一份自由,所以她提前安排好了一個假‘白露’不管族老們再怎麼懷疑,也不會懷疑到她身上。

而元辛碎,等會兒她自然有辦法徹底的撇乾淨他。

殷念深吸了一口氣,她已經做好了被這些人埋怨和背叛的準備。

‘噗通’一聲,一個缺了一條腿的男人突然對著殷念跪了下來。

‘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有人對著她跪了下來,殷念一時愣住,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卻被身後的元辛碎抵住了肩膀。

數千人同時跪了下來,有些人傷的很重,膝蓋已經不能彎曲了,與其說跪,不如說是生生將自己已經扭曲的腿再一次掰斷,狠狠的砸向地麵。

千人跪!

“你們。”殷念震驚的看著他們說:“你們這是做什麼?”

“姑娘!”剛纔罵的最凶的那女人抬起頭,她半張臉其實很清秀,隱約還能看見眉心一點紅痣。

殷念總覺得她這半張臉看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

“姑娘,您是我們的恩人。”那女人僅剩下的一隻眼睛裡流出血淚,“真的很對不起,剛纔辱罵了您。”

殷念想過千萬種可能,想的都是最壞的結局。

但這世上的人並不都是極惡無恥之人,也有飽受磨難,卻不怨恨遷怒,依然有著良知的人。

“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說出今日看過您二位的事情。”女人衝著殷念露出了一個笑容,笑的臉上傷口都裂開了。“因為我們已經不打算再繼續被白家折磨了。”

“死陣無解,我們都知道,我們已經等不到明日了。”

女人緩緩的垂頭,對著殷念磕了一個頭。

“請幫我們解脫吧,我們絕不再想讓那些噁心的豺狼再榨取我們上一絲一毫的靈力了。”女人聲音哽咽,“請毀了這個該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