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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念來不來與你何乾!”千星往前邁出一步,“對付你,我們就足夠了。”

“哈哈。”鳳輕掩麵輕笑起來,“千星?你不會以為現在的你還有資格與我相提並論吧?什麼時候輪到你在我麵前舞了?”

鳳輕聲音逐漸變狠,重重道:“殺了她!”

一聲令下。

她身後千萬蟲族並著出現的鳳家大軍都怒吼一聲,地麵裂開了,密密麻麻的蟲巢像是水倒流一般,周圍的高山上,那些遠遠望著如山石重影的,竟然都是層層疊疊的蟲族。

不過是短短時間內,西區的這些蟲族數量恐怕又翻了三倍。

“我們猜的果然不錯。”白歸臉色難看,“果然多出差不多三倍數量,小蠍子,你說的對,咱們確實不能乾等著坐以待斃了。”

“三倍?”

那頭鳳輕卻似乎耳通千裡,明明距離這裡挺遠的,卻還是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天真!三倍?哈哈哈哈哈。”她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

“三區,你們還是那般天真,我們籌謀許久,隱忍多時,容著你們與我鳳家平起平坐那麼多年!”鳳輕眼中光彩大盛,似是烈火灼於寒冰之上,燒出的是野心與**,“蠢貨們,讓我告訴你們,我們到底控製了多驚人的東西。”

她抬手,指間出現了一個一指長的哨子用力一吹,哨子小可那聲音卻刺穿了眾人的耳膜般紮著腦海。

隻見眾人方纔還站著的腳下,也瞬間隆起無數的土包。

土包就像是水泡一樣眨眼瞬間就破裂開,湧出了底下已經多的不得不足肢纏繞的密密麻麻蟲獸。

“到天空上!”白歸厲喝一聲,外號是王八的他,逃命速度絕對不像王八。

地麵慘叫聲一片,來不及逃跑的人瞬間被底下的蟲族一口咬成兩半。

那凶殘的足肢從他們的肚子自下往上橫猛穿透腦袋,至死都冇有閉上眼睛。

而在死前,他們看到的可謂是這一生中感受到的最為殘忍的一幕。

天上,地下,水麵,山川,目之所及之處,遍地都是敵人,都是蟲獸。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呢?”他們口中噴吐鮮血,徒勞的的喘息,“不該是這樣的,我們是來,來反擊的,我不能就這樣去死。”

人,最怕的就是死的不甘心,甚至連死前都覆蓋上了更深一層的絕望。

這疑惑聲輕細,實在不堪一提。

甚至連伸出去的手都被接下來被殺死的屍體一把砸下。

如同肉坦上最不起眼的肉塊,嘩啦啦的堆成一團。

他們死的無聲無息。

“蠍神女,借用一下你的得意繼承人哦。”鳳輕的笑聲伴隨著她驟然伸出去的手,一把清空了千星周圍的人群和所有蟲獸。

“南有千星,甚至名頭比我還響亮。”鳳輕話音落下,身形一晃便已經來到了鳳輕麵前。

她左手上頃刻間纏繞上無數細密血管,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蟲肢。

蟲肢攜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朝她的麵門打來,連刮帶起的風都讓千星覺得骨痛難忍,但也冇有忘記迅速將兩臂並起擋在自己臉前。

嘭!

巨大身形竟在一擊之下被狠狠擊飛出去。

再一次抬腳,鳳輕甚至還出現在了千星倒飛的方向前頭,她另一隻手也化成了一樣的蟲肢,她的蟲肢帶來的壓迫力根本不是其他人的蟲化能比擬的。

又是一擊重錘狠狠砸擊在千星的脊背上。

脊椎骨被打碎的聲音是如此清晰。

千星死死咬緊了牙,愣是一聲痛呼都冇有發出。

單憑實力,鳳輕撐死能和千星打個平手,可如今藉助了詭異的蟲化之力,竟叫千星毫無還手之力,鳳輕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這就是絕對的力量。

她隱忍多時,等到現在,不就是為了這一份力量嗎?

就連殷念當時帶給她諸多屈辱,為了不影響真正的大計,她也生生忍下來,冇有提早發動坤桐山之變。

“你找死!”蠍神女快瘋了。

她將千星看做自己的親女兒。

如何能忍?

蠍神女嘶吼著就要撲殺過去。

鳳輕卻神情平靜往前一指。

“攔住她。”

幾頭真神蟲獸出現在了蠍神女麵前,更多的真神蟲獸則是纏在了元辛碎身邊。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鳳輕懶洋洋的,一腳踩在了千星的頭頂,用力的開始碾壓,“早就跟你們說了,讓你們月圓之夜再過來。”

“哦這話也不對。”

“你們哪裡還回得去呢?機會隻有一次。”

“來,千星,同你的朋友們說再見。”她高高抬起了腳,正要狠狠踩踏下去之時。

一道紫色雷霆猛地從天空劈落下來。

狂風驟起。

這風古怪,像是要將所有人都撕裂開一般。

天空迅速彙聚起一團團的烏雲。

有人腳步聲在混亂之地也清晰無比,她避開無數堆成山的屍山,薄薄的鞋底沾著厚稠的血漿,黏連在她的鞋底,千縷紅絲纏裹,而從開戰開始便兩頭都冇幫的蛛獸們也紛紛站起了身,它們誰的話都不聽,卻唯獨隻追隨一人,蛛獸們靜而齊的跟隨在來人身後。

來人踏出一步。

大雨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