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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清楚的知道這是殷女的女兒時,滿腦子隻剩下了‘如何是好’和‘竟真的有女兒’這兩個相反,哪裡還有戰意一說?

連身後的雷霆都跟著不甘不願的散去了。

打又不想打。

那隻能跑嘍?

於是男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跑。

殷念自是立刻跟上,而那邊那兩隻空獸本也在猶豫要不要跑的。

可看見自家崽子一臉警惕的牢牢扒著阮傾妘躲在人家身後,便認命了。

跑啥啊?

男人一邊往外狂奔一邊急忙道:“我對你娘是真心的!”

“是。”殷念揮出一道風刃,“真心想囚禁她,禁錮她,征服她?”

男人總以為自己是在征服女人,可實際上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喜歡的若是不喜歡她們,這征服便成了踐踏。

“我是一往而情深。”

殷念沉著臉,“我看你隻是單純的皮癢。”

男人跑,但又不敢跑太遠。

尤其是看見那頭的兩隻空獸被自己崽子那般掏心紮肺的說了那些話後,見自己也是帶不走崽子了,竟是露出一臉決絕之態,寧願不離開這裡也要留下來陪著自己崽子了。

那他就算跑了也冇用。

而且他也不敢跑啊,他之前真以為殷女說自己有女兒隻是用來拒絕他的托詞,那現在不得好好討好人家閨女?這麼拍拍屁股跑了,還能算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嗎?

他索性停下了,愣是糟了殷念狂揍十拳也不還手。

他被打的連連後退,胸膛都彷彿要陷進去,口中吐血不止。

殷念轟完十拳後,見他當真是硬抗,連靈力遮擋都無,甚至還一抹嘴角的血道:“打!閨女你愛打哪兒就打哪兒,我樂意。”

殷念:“……”突然就覺得打的好冇意思。

見殷念拳頭這就頓住了,男人還倍覺驚奇,“閨女,這就打完了?你不成啊,冇你娘脾氣大,你娘這不打我二十下是不會停的。”

就聽著還挺自豪。

甚至將自己上半身往前挺了挺,“真的不再打了?放心打不壞,你消氣冇?咱們可說好了啊,今日你打夠了咱們這就翻篇了啊,你可不能再在你娘麵前說我的壞話!”

“不然再打個半個時辰的時間吧?你這樣沉默我心慌。”

殷念:“……”她終於知道老妖婆為什麼信中那般暴躁了。

真是好煩人一男的!

“我娘呢?”殷念聲音冰冷道。

“好著呢,這會兒應當是喝了靈泉水在睡覺。”說到這兒男人忍不住頂著一張腫起的豬頭臉悲傷道,“那靈泉水是不能多喝的,喝多了反而不好,但你娘非說我虐待她,這會兒肯定一邊喝水一邊罵我呢。”

“我另一個娘呢?我孃親呢?”殷念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男人:“???什麼娘?你幾個娘?

殷唸對著他那張茫然的臉不得不耐著性子將殷女和孟瑜月之間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我魔族的大傢夥,還有我的孃親,你帶到哪裡去了?”

男人知道殷念不是殷女的親女兒之後,倒是也冇露出狂喜模樣,他本也不在意這個。

但殷唸的神情實在太過冰冷,男人連忙道:“我發誓,我冇動魔族人,我們需要很多很多的魔族人,她們待遇都非常好,隻是和你娘一樣,總想著往外麵跑。”

“所以我給圈了一塊空間,專門讓他們在那兒修煉呢,我救下他們的時候,他們傷勢挺嚴重的,也該好好療傷不要到處奔走。”

可若是能出去哪個呆得住。

必定是要出來尋殷唸的。

“你孃親……”男人說到這兒,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是叫孟瑜月是吧?我想娶你孃親,我禁錮她這事兒確實不地道,但我真心想娶,她的那些朋友我肯定是不會動的。”

“孟瑜月應當就是那個傷勢最重的女人,她到了我那兒之後冇過多久就暈死過去,醒醒睡睡,我看她身上竟然還釘著鎖靈的咒器,那咒器還是十分厲害那種,叫她吃儘苦頭,還不斷吸取她的生命力,痛苦加身,想來是個手段陰毒下作的人。”

他也不是什麼白蓮男人,殺過的人也不少,但無端折磨是他最看不上的法子。

見殷念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男人又急忙改口道:“但冇事,我這點本事還是有,這咒器雖然厲害,但也冇有我的星月錘厲害,我已經將她身上的咒器儘數砸斷了。”

當時他還想用這個事情去殷女麵前邀功呢,誰知道嘴都冇張開就先捱了幾個大嘴巴子,再後來就忘了說了。

“前段時間我去看的時候,她已經不是一直睡著了,人還虛弱,可慢慢的能養回來。”

聽到這兒,殷念怎麼可能不鬆口氣。

她每次看見鎖靈繩一類的東西就會下意識的揪心。

如今知道那東西已經不能給孟瑜月帶去痛苦,她的心也就冇有那般揪痛了。

“我要見她們。”殷念最後說出自己的要求。

可誰知道,方纔還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男人,卻突然收了笑。

開始憨厚撓頭,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都不憨,“那啥,閨女啊,我可以讓你去見他們。”

“但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殷唸的腦子又開始‘嗡嗡’起來了。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一,你得讓我看看你的小苗,也就是讓明城重新恢複生機的那個小東西。”

“第二,跟我一起去我們那兒,你可以帶上你所有想帶上的人,但進去了,就不可以再出來。”

小苗的事情另當彆論。

這第二條,殷念怎麼可能會答應呢?

萬域的人還不知有多少人還活著散在外頭,雖然知道想要全部召集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甚至不將四區的每一處角落都翻過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流落在外,可隻要不是明確的搜尋了整個四區,她怎麼可能隱居到一個從未聽過的地方。

沐家鳳家,大仇未報,如何甘心,以何祭亡人?

所以盛怒下的殷唸的第一反應就是,提刀!

男人急忙擺手還欲勸說。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恩?恩人?”

殷念轉身,竟是不死姥姥帶著金不換和阿一她們來了,她冇將能人全部帶來,這些是留著用來靈活應變的,應當是擔心她,見她遲遲未歸前來助陣的。

金不換一臉見鬼了的神情看著男人,“恩人,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還和我們宮主在一塊兒?”

這恩人的事情還未說完呢。

隻見旁邊阿一像是失了魂一樣。

上前一步一聲厲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