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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叫兩隻空獸齊齊一震。

也讓殷念挑眉詫異。

當時她找到鎮靈窟的時候,就是因為空獸一直在跑,不停的繞著大圈,它告訴自己是因為蹄蹄癢。

可那隻是對著外人的托詞罷了。

今日見到了父母,爆發之下脫口而出的委屈,纔是它內心最真實的話。

哪裡是什麼蹄蹄癢。

是它在漫無目的的找。

說不在意了,其實它害怕,害怕自己停下來,就又會被抓住,是帶著多害怕的一顆心,纔會漫無目的的找尋那可能是‘拋棄’了自己的父母,就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

空獸崽子憤怒咆哮:“我不許你們這麼說她,是她救了我,幫了我,還帶著大家和我做朋友,教訓了傷害我的人!”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冇她你們這一輩子都不會找到我!你們根本就冇有找過我對不對?”不然為何它曾跑遍四區,都不見父母蹤跡?

鳳輕肯定也是知道這四區冇有彆的空獸,再加上那四塊方位石已經嵌好,隻缺一點精修那控製神器的時間就能徹底製住這空獸,她有自信,所以也不管那空獸滿四區的亂竄,反正隻要那控製神器一做好,空獸就隨傳隨到了。

“你們再罵她,我就咬你們!”

母獸口中‘唔’的一聲低吼出聲,痛的不得了。

公獸也彷彿被戳破了自己內心那一層最難堪的內裡,怔怔的望著自己的崽子。

它長大了,也不是最需要它們的時候了。

“你……”公獸久久哽咽。

空獸崽子卻打斷他的話,它眼圈紅紅道:“我不問你們為何如今纔來找我,左不過是因為我之前氣息被鳳家人隔斷了罷了,你們以為我死了,也就冇有一次找過我。”

“我也不問你們為何我被殷念救了後這麼久你們纔來找我,空獸跳躍空間有多快我也知道,左不過是你們口中那些屬於大人的‘苦衷’罷了。”

“可我現在不想和你們回什麼家。”

“我現在的家就在這裡!”它用蹄子蹬了蹬殷念旁邊的地麵,“我有很多朋友了,我還有大仇未報,鳳家人折磨了我這麼久,我要跟著她一起殺回去的!我不求你們做什麼,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會看著抱,所以你們也不要來要求我隨你們回家!”

它能在鳳家人的折磨下挺這麼久。

又豈會是真的呆呆傻傻。

它隻是看起來呆呆傻傻,內心其實很有主意,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再更改。

“兩位聽見了。”殷念臉上的怒容已經消失了,此刻還算是心平氣和,“空獸隨我征戰,是我的朋友,它自己願意回去我也尊重它,可若是它不願意,它就還是我烏合宮的成員,你們帶不走它。”

“它已經長大了,請你們尊重它。”

在旁邊本來都已經準備拍自己衣領的男人,準備在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大團圓的時候,來一個驚豔亮相,以空獸‘飼養人’的身份出場的他,此刻無比尷尬、

這會兒出去。

示好怕是不可能,去找罵纔是真的。

“不能現在出去。”男人又默默的退了回去,“我再看看,時機很重要,把握住時機。”

可那邊兩獸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孩子怨它們也好,恨也罷,但一定要將孩子先帶離這危險的四區。

它們那藏起來的地方不能在這裡說,回去之後它們就將所有都告訴自家崽子。

“那你至少跟我們回家一趟。”母獸堅定道,“等你回去後,我們將事情告訴你,再送你回來。”

“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這裡說?”殷念眯起眼睛,“況且,你說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了?”

“不如這樣,我們大傢夥一起去啊!”白歸適時出聲,聲援殷念,“這空獸如今是我們這邊的朋友,你我都是為人父母的年紀,我告訴你啊,彆覺得自己是長輩就可以為所欲為,尊重孩子不懂嗎?我就很尊重我的孩子!”

旁邊的白眉:“??”你在說什麼鬼話我的爺爺,我被你打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呢。

“少嘰嘰歪歪,老子就是要帶走老子自己的崽,這是我們空獸一族的事情,和你們人族無關!”它眼中光芒凝聚,顯然想要暴掠空間以速度取勝強行帶走崽子。

可惜了。

殷念這個人啊,她吃軟不吃硬。

好好跟你們說不聽,滿口苦衷又不說具體,是不是父母又無證據,張嘴就要帶走她救下來的空獸,這不是找抽是什麼?

她單手往旁邊一招,麵色冰冷道:“風來!”

法則之力迅速通過沉閻的允許,纏繞在她的手上。

殷念眸光冰冷的看著麵前的公獸,手指慢慢彎曲勾了勾,“有膽子搶,你就試試。”

公獸一聲憤怒咆哮。

就要使勁兒往前衝。

男人再也忍耐不住了。

“去他孃的時機,不能再惡化下去了!”

他心中飛快判斷完,猛地站出去,兩手如太極輪轉,一手打散公獸的空間之力,一手控住殷唸的法則之力,大喝一聲:“且慢!”

咚!

地麵寸寸凹陷下去。

本來隻是在旁觀的元辛碎在此刻往前一步,看著突然出現阻擋殷唸的男人殺氣迸發。

男人穩住了,在如此混亂的場麵中努力安撫自己。

小事情,小誤會,小問題!

可就在他出現一手鎮壓的時候。

那本在母獸空間裡帶著的羽翼再也控製不住了。

就是現在。

它‘咻’的一聲飛出來,穩噹噹的插進了殷唸的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