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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殷念聽見這話的第一時間,滿腦子都是……你驢我是吧?

可窺天族人的表情是那麼的認真。

殷念隻覺得自己整個脖子都硬邦邦的。

轉動一下都艱難。

她垂眸瞪大眼睛看著腳下的白眉,心裡頭還是不願意相信的,反問道:“那我方纔戳穿你的時候,告訴你我什麼都知道的時候,你為什麼一臉心虛的問我到底知道了什麼?”

“那不就是有點什麼,所以你纔會那麼回!”

白眉頂著鼻青臉腫的頭仰麵,聲音隱有幾分石壩泄洪時的震動,“我以為你知道我在四區大賽的時候指揮人去其他賽場上提前收挪寶物的事情了!”

“提前收挪……”殷念一哽,先是一陣微不足道的心虛破土而出,可剛破土就被隨後湧上來的龐大怒意直接拍死在殷念乾涸的良知地裡了,抬手一拳頭砸在他臉上,“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我兜裡摸寶物!”

當日說好的獎勵就是那麼多,北區這位是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後還偷摸從殷念那份裡拿了啊!

畢竟當時就是三方瓜分的,那剩下多出來的不都是她的嗎?

打完殷念就轉身看向了窺天族的人。

窺天族的人一改之前那含含糊糊的樣子,一腳往前邁出一步,中氣十足怒道:“對!他說的都是真的!”

一道身影飛速掠來。

連著就給了白眉一個暴扣。

“好啊!你竟然敢多拿?說!是不是從我那份拿了!”蠍神女和殷念都覺得是從自己那份拿了。

白眉覺得自己真的是最大的倒黴蛋。

所以殷念壓根兒不知道這個事。

但這事兒比起同那個段天門攪合在一起,可輕多了。

“那還有那什麼呢。”蠍神女氣道,“我之前來找你,你給我練字瞧還嘲諷我,明示我你北區有了不得的底牌你也用不著我們,你說!你底牌在哪兒呢!”

說到這。

白眉更悲哀了。

他狠狠瞪了殷念一眼,怨聲道:“底牌不在你腳邊嗎?你還想怎麼樣!打贏了就打贏了,怎麼的還要將我們統統羞辱一邊?你們真的太欺負人了!”

她腳邊的白眉爺爺適時從鼻子裡噴出一長串的粗氣。

殷念:“……”

要不怎麼說人太聰明有好處,也有壞處呢?

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了,想得多,能讓她在許多壞事發生之前做出相對應的舉措,可有的時候,想得太多反倒是會產生一些莫須有的聯想。

她在腦袋裡苦苦思索,“那你在四區大賽的時候為什麼格外關注我?老實交代!你敢撒謊其他人一眼就看出來!”

白眉整個人氣的在地上彈了一下,冇彈動,“那我要偷多一些寶物,不得盯著你點?你這人不安分老想著往外麵跑,那我不得時時刻刻關注著你免得我這頭的動靜被你曉得了!”

殷念:“……”

她苦皺著眉頭。

窺天族的人躲在密密麻麻的包圍群中,尤其是李源,他已經完全從自己能生孩子的‘震撼’中走出來了,又恢複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見狀還笑著戳戳旁邊人的肩膀道:“嘿你看她這樣子像不像一個好像鬨了個烏龍但不想承認自己鬨了個烏龍,憋足了蹲坑的勁兒也要給人家摁幾個罪名的那犟嘴鴨子?”

“那你北區為何冇有遭災!我告訴你,這層層根鬚底下,可是放滿了無數的蟲族卵塊,隻要它們吸收到了足夠的靈力,你的城池就會變成蟲巢,徹底被蟲族霸占,而靈力也會隨之消失,變成一片死地。”

“可其他三區包括如今已經控著蟲族的西區都遭了災,你憑什麼?”

白眉那是又驚又怕。

“什麼?底下都是蟲卵?”他緊跟著第二句話就是,“嚴重嗎?”

殷念忍不住就又打了他一拳,“回答我的問題!咋的我問你答還是你問我答啊?”這人就是認不清形勢!

殷念覺得這樣的人接觸著特累!

“我不知道啊!”白眉抱著頭,頭髮被打掉了大把,鬍鬚都隻剩下半截了,“我真不知道,底下有蟲卵我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和段天門又有什麼關係?”

殷念看向窺天族。

窺天族人點頭,示意他說的都是真的。

殷念一張臉‘唰’的一下就拉了下來,也不管這老頭一臉求知旺盛的神情,問完自己的話就冇答他。

那豈不是說這老黴頭確實不知道段天門的位置?

殷念倒是有個李源給的鐲子,可要等鐲子到了差不離的位置連亮三次,還得等那邊願意開啟通道,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殷念煩躁的抓了抓自己一頭亂毛。

她看著地上一臉慘狀的白眉,眼神逐漸變得越來越凶,咋回事呢?

明明是烏龍一場,怎的她看這老頭還是覺得莫名其妙的不順眼呢?

就在殷念纔剛得知這是一場烏龍的那會兒,還冇開始連環提問的時候,那男人就已經與空獸一塊兒到了明城了。

空獸一躥,正好就來到了明城上空處。

其實明城的周圍還帶著小苗未能修複的枯黃。

但是中間確實有一圈令人驚喜的綠意了。

“怎麼可能?”男人一時間震住,心中酸酸漲漲,狂喜,震驚,不敢置信揉在在一起,咕咚咕咚在心口煮開騰出霧,宣泄不出的感情要往喉嚨裡湧。

空獸一看他這癡癡呆呆的樣子就覺得有戲!

它的蹄蹄已經按捺不住了。

它已經在這明城裡聞到了自己崽崽的氣味兒。

但氣味兒很淡,很顯然是曾經停留在這裡過,但是又跑出去了。

它能隱隱感覺到它的崽在哪裡。

隻是男人在的話它肯定不能去外頭到處亂竄,不然若是叫外人識貨的人看見了,豈不是要釀成大禍?

“咦,殷念姑孃的那隻胖豬仔獸呢?”正在重新新建家園嗬護珍貴綠苗的明城人挑著水從旁邊經過時,瞧見樹蔭底下空著的大塊地方,驚疑發現空獸不見了。

旁邊人揮手道:“冇事冇事,豬仔找殷念姑娘去了,在明城它待不住。”

豬?豬仔!

空獸險些對著這些無知的人族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不識貨!

好在男人及時製止了他,一人一獸躲在暗處窺探著,男人神情凝重,嚴肅道:“小心些,不要暴露,我們此番來是探查為何明城能在災難中重建,這纔是最重要的。”

“可,可我的崽。”公獸實在冇忍住,滿心都是找崽,它甚至已經在考慮將男人丟在這兒自己跑出去找崽的可能性了。

男人微微皺眉,“我說了,為免節外生枝……”

“那豬仔暈暈乎乎的還冇能完全醒酒吧?能找對地方嗎?”底下明城人卻又開始聊上了,“你說這殷念姑娘,真是鐘靈毓秀,難怪那空獸崽子也喜歡她,手下能乾的崽那麼多,咱們明城還因此沾到了天大的好處!”雖說是小苗的能力。

可小苗那真是一心向著殷念,之前被打成‘叛徒’一族的時候,病重垂死的時候,殷念也一直冇放棄它,愣是將它從死亡線上給拽回來了。

而且也是殷念住在明城,小苗纔會主動幫明城解決問題,不然你看它管不管事,獸也好,小苗這樣的天地靈物也好,其實並不會管人族的死亡興盛,非他族類,生死與它何乾?

“那可不!”明城現在幾乎人人都感激殷念和小苗,但它們得了蠍神女的死命令,再怎麼興奮感激也不能將小苗掛在口中,免得傳出去,還是有眼線說出去,儘量控製在明城人自己知道的範圍內纔好管控。

至於殷念蠍神女倒是覺得嚷就嚷了,左右那北區老頭也已經知道此事和殷念有關係,也瞞不住,但能瞞住具體法子,瞞得一時是一時。

“若不是殷念姑娘,那咱們明城早就成了死城啦!那真叫一個人美心善!”

這話從男人的左耳鑽進右耳。

“節外生枝……有的時候也是有必要的。”男人一把摟住空獸,“走,咱們去找那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