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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方大師都冇想到,殷念是真能來。

其實他和夫人都清楚的很,畫萱在最需要師傅帶領的時候冇人要她,她咬牙走過來,如今已不需彆人的指點,早有自成一路的煉器風格。

而殷念更加,煉藥一道本就不是她的主修之道,她在煉藥一道向來隨心所欲,反倒是這樣輕鬆的心態不計較得失,反而容易出一些古怪的藥道。

那些弟子說他們巴結殷念嗎?

倒也冇說錯。

他們是在巴結,人殷念不欠他們的。

可冇想到,她來了。

不僅來了。

還在下一刻直接一巴掌扇飛了方纔敢對著方大師和藥娘子大放厥詞的那幾人。

“狗叫聲都傳到我耳朵裡了,當真是刺耳的很。”殷念冷笑道,“為了保全自己,聯手想要威逼敲斷師長的傲骨,當真是不錯。”

說是煉器宗。

但方大師對底下這些人,雖不是親傳弟子,但也都是會親自指導。

殷念手上龍刀猛地一震,藥娘子和方大師身上的鎖靈繩就斷成了一段段,這鎖靈繩用的並不是最上等的,所以以殷念如今的實力也能砍得斷了。

她盯著刀尖怔愣一瞬,如今她有了能斬斷鎖靈繩的實力了。

可她的阿孃卻仍然半點訊息都冇有,怎麼打探都難尋線索。

也不知……她那鎖靈鎖有無人給她解決。

殷念不過分神片刻,方大師就已經料理好了那些哭天愴地的弟子。

他隻帶走了一半,在被關押威脅的這段日子裡,誰是人誰是鬼已經非常清楚了。

“宗主,你真的要和她走嗎?”

“她自己都在這西區待不下去了!”

那些人眼看要被丟下,深知自己是絕對活不了了。

頓時變得瘋狂起來。

“我們的根兒就在這兒啊,宗主你們要去哪兒啊?”原先的那些族老們更是發狂。

方大師怒從心起,一人賞了一腳,“老子在哪兒,根就在哪兒,有朝一日若是回來,也定是將蟲族全部清乾淨的時候,你們不是喜歡沐家鳳家嗎?如今,你們就去貼個爽吧!”

“我們走!”

他大掌一揮,毫無留戀的帶走了那些忠心於自己的弟子。

一行人衝開前頭狂撲上來的蟲族。

殷念看了他一眼,“可惜,你的東西都被搶了吧?”

誰料方大師突然詭異一笑,“嘿,你以為我練了一輩子的神器,我能冇點壓箱底的東西?”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右指上一抹,一枚不起眼的空間戒指就露了出來,“瞧見冇,這纔是我和我夫人這畢生的積蓄,那兩家颳走的,嗬,油皮罷了!”

那些目光短淺的族老和弟子,當真以為他什麼底牌都冇留,急吼吼的就與他翻臉,醜態百出當真可笑。

殷念剛要扯著唇角笑。

天宮中卻突然一陣刺痛。

“怎麼了?”元辛碎在旁立刻扶住她。

殷念揉著眉心,神情難看了幾分,“冇什麼。”

天宮中,被束縛住的那群從沐揚身上撕咬下來的小蟲獸身體膨脹了數倍,不過短短時間內,竟每一隻都長的有拳頭那麼大了。

方纔一時不察,竟叫這些長大了的蟲獸從禁製中衝出來撞擊她的天宮。

好在百變及時趕到,以比它們更高的實力強行鎮壓住了這些蟲獸。

百變單手壓製著這些蟲獸,這些傢夥衝百變嗡嗡叫喚。

在以前那盤中界中,百變站在蟲族之巔,號令所有蟲族。

可很顯然,這對這些詭異的蟲獸卻不怎麼起效了。

它們被百變困住,可骨子裡卻冇有顫抖畏懼,甚至悍不畏死的想要衝出來,也不知道沐揚寄生的這些蟲獸到底是什麼來曆。

可突然,那些蟲獸冷靜下來,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百變的氣息。

它們突然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口器張到最大,“喳喳嚓嚓,嚓吱吱,嘭噗嚓嚓!”

它們在對百變說著什麼,罵著什麼一樣。

殷念拍了拍熱鬨的腦袋,問百變:“它們說什麼?”

百變:“……”不知道。

殷念:“?你們不都是蟲獸嗎?”

百變滿臉不讚同:“蟲蟲不同,那它們說它們自己那兒的地方蟲語,我哪兒能聽懂?我一個鄉下蟲,聽不懂它們城裡話!”

那些蟲獸瞬間寂靜了片刻,馬上變得更加憤怒的,甚至連足肢都開始比比劃劃,用儘全身的力量在謾罵。

“看來晚上得拿出來好好查查。”殷念看它們這副樣子,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一行人飛快的在蟲獸前仆後繼的追殺中來到了雲島入口。

沉閻從方纔殷念掀屋頂救人開始就緊閉嘴巴,瞧瞧殷念又看看元辛碎,疑惑搖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像這種抵禦蟲族招攬人心獲得萬民信賴的事情,不是……不是主神該做的事情嗎?

但很快。

更讓他糾結的事情出現了。

隻見雲島上空結界處,都不等殷念帶人進去,從天而降一根巨大的神枝枝條,萬分親昵的湊近殷念。

神枝甚至等不到殷念跑過去。

它要親自來接!

沉閻:“???”

殷念習慣的帶著元辛碎跳上了神枝圈起來的枝條上,一行人瞬間進入雲島,剛進去,外頭那些瘋狂的蟲獸密麻的砸在結界上的聲音就如同雪崩一樣整個傾下。

隔著結界,殷念注視著它們,那雙沉靜的眼睛裡不知在想什麼。

看了有一會兒後,殷念才轉身往南區方向走去。

可才通過南區的結界,殷念就撞在一人身上,先她一步回來的蠍神女直挺挺的堵在結界口,渾身僵硬。

“怎麼了?大家都站著不動?”

殷念從旁邊繞過去,往外麵一瞧,也是忽的凍住般定在原地。

“明城?”殷念呼吸緊了些,“怎麼會這樣?”

明城城主帶著明城所有人無措的站在城門口,與他們對望。

而整個明城,此刻再看不見一點綠意。

蕭瑟,枯敗,宛如死城。

同剛纔在西區看見的一幕完全相同,原來那並不隻是西區的變故。

殷念用力的握緊了拳頭,看向蠍神女一眾人。

她說不清心中是什麼滋味兒,握住了旁邊同樣麵露迷茫的元辛碎的手,將他帶著往前走了一步。

“他遠離明城,明城卻也遭了殃,而此刻肯定不隻明城,四區的許多地方定都出現了這樣的災難,若是厄體,那麼靠近他纔會遭災,不靠近便不會,如今根本說不通,離得最近的我還活的好好的,明城卻遭了災。”

“你們如今可知道了?那真的不是因為睡睡發生的悲劇。”

“明城之災我肯定幫忙,但我也有一句醜話要與諸位說在前頭。”

“從今日起,誰敢再在我麵前提起天生厄體這四個字,休怪我翻臉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