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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人能從這樣的天羅地網中掙脫出來,這是沐家主一貫來的認知。

所以當這鐵鏈衝他而來的時候,驚訝叫他冇能第一時間避開。

那鐵鏈竟是直接纏住了沐家主的脖子。

咒文發出高溫,頓時刺的他整個脖子都發出一陣陣的焦糊味兒。

沉閻一手抓緊了鐵鏈,但因為他的異動,周圍的神像全部都發出了神鳴聲,就像那緊箍咒一樣,無數束縛對著沉閻一層層的套壓而下。

即便強如沉閻都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呼氣聲。

“咳!”沐家主身體竟是變得有些虛化起來,這老狐狸來鳳家大本營悄悄挖人,竟是用的精神體,“你竟然還藏著這一手,你掙脫開了一道鎖鏈,原本是想用來對付,咳,對付鳳家那老東西的吧?”

捆在他脖子上的鎖鏈逐漸收緊,讓他呼吸困難。

“給他用,給你用,有什麼差彆呢?”沉閻邊說邊吐血,“可惜了,你來的要是本體,豈不是更好?今日隻能精神體陪葬了。”

他拉扯著沐家主的脖子。

而那些神像拉扯著他。就看誰先耗死誰。

可神像到底有眾多。

很快一尊神像就猛地壓著沉閻讓他跪下。

“啊!”

膝蓋骨在尖錐上被刺穿,叫他忍不住痛撥出聲,扯著鎖鏈的手都鬆了幾分。

沐家主見狀大笑出聲,“哈哈,在我們的地盤,你還敢嘚瑟?”

“還敢叫我精神體陪葬?你配嗎?”

沉閻眼中閃過一抹不甘,猩紅片刻而過。

但變故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黑暗中不知從哪裡,傳來了一道細弱的聲音,可這一刻在這種地方,和驚雷無異。

“你藏好了嗎?”她問。

沐家主滿臉驚恐的想要扭過頭,卻扭不過。

因為脖子上的鎖鏈叫他不能動彈。

“藏好了吧?”

殷念又問了一聲。

等了一小會兒,她非常遵守遊戲規則的數了一百下,“一二三,一百!我來了哦!”

沐家主:“?”什麼東西就一百了?

嗒。

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身後有微熱的氣息傳過來,是帶著點稚氣感的聲音:“我找到你了哦。”

沐家主扭不過頭。

隻能靠著正對著他的沉閻神情來判斷身後是個什麼東西。

可沉閻……沉閻為什麼一臉驚恐!

這泰山崩於麵都不改色的傢夥為什麼要露出這樣的神情。

沉閻數次張嘴,卻都發不出聲音,隻在喉嚨裡擠出一聲悶響。

因為實在是太恐怖了。

在背後的一片漆黑中,一隻手先探出來,抓住了沐家主的肩膀。

然後……一顆找不到眼睛鼻子在哪兒的頭就這麼落在了沐家主的身後。

一頭更比兩頭大。

殷唸的臉腫到了最嚴重的時候,就好像一個口瘡,總要大到一定的程度才能慢慢開始癒合。

她現在就是的。

臉上到處都是又紅又腫又硬的包快。

唇都被擠到了旁邊,說話時總感覺是右邊臉頰上一個洞在開開合合。

沉閻喉嚨哽了半天,最後用氣音吐出兩個字,“鬼啊!”

沐家主整個人都不好了。

“胡說八道!”他嗬斥沉閻,“你找了什麼東西,竟然敢一起來暗算我!你是不是知道我今日會來!”

沉閻根本冇空回答他的話。

因為殷念從兜裡掏啊掏的,突然掏出了一把匕首。

“不玩躲貓貓了嗎?”

她語氣中有困惑,“玩躲鬼遊戲了嗎?”

“好哦。”她用乖乖的語氣道,“我當鬼哦,你被我抓到了,我現在要,吃掉你~”

沐家主頭皮發麻。

這人在同他說笑吧?

但下一刻,殷念就兩手握著匕首往後一退,一刀刺進了他的肚子裡。

“啊!”沐家主發出了一道慘叫聲。

殷念一隻手直接掏進了他的肚子裡。

一把抓住了裡頭精純的精神力,一口就吞了進去。

精神體當然不是實體。

她吃了一口神王之境精純的精神力,突然渾身一顫。

發出源於內心的感慨:“好美味。”

多麼令人頭皮發麻的話。

她整個人都撲過去,一把扯下了他的手臂,那手臂自然而然就變成了一團精神之氣,殷念一口就猛吞了進去。

天宮所有的精神力小糰子都發出了恍惚雀躍的聲音。

沉閻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殘忍詭譎的一幕。

尤其那人發自內心的驚歎聲中,還有種腦子不太聰明的的天真單純感。

沐家主冷汗都出來了,雖然精神力不會有冷汗。

可他天宮撕裂一樣的疼。

精神體受創,和受重傷也冇有什麼區彆了。

“你是誰!”沐家主咆哮掙紮,鎖鏈不斷髮出刺耳的聲音。

殷念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許動!”

她打完後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精神力越來越活躍。

倒是讓她頭痛無比。

那些本足以折騰她半月的酒意在這樣強大的精神力衝擊下。

竟是如同上等的醒酒湯一樣。

將她的腦子劈裂般震盪的清明起來。

蛛獸,蟻穴,鳳家主,盤中界的鑰匙,交易,還有沉閻。

這些細碎的事情一件件的在殷念麵前串聯在了一起。

她就像是釣魚的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魚竿和串魚的棉線。

殷念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捂著額頭,將自己所有作死舉動回想了一遍後,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她都乾了啥?

對麵沉閻見殷念那一點點大的眼睛似乎是閃過清明之色,頓時明白了。

這好像是個人那?

之前神誌不太清醒是吧?

沉閻麵色一變,若是清醒了,對他可不利啊!如此想著,他越發用力的抓緊了手上的鎖鏈。

偏生這時候,沐家主還在鬼吼狗叫:“你到底是誰!你是誰!”

他想著對麵沉閻的驚恐眼神,強行鎮定都不行,什麼鬼不鬼的?

殷念頭生疼,見狀抬手就扯起他的頭髮,狠狠將他的腦袋在地上連撞了數十下。

一腳踏碎了他的脊梁。

提著他的頭將人拉起來,微微附身低聲道:“是我啊,認不出來嗎?是我打的不夠狠,刀不夠快,叫你連我的聲音都辨不出來了啊,沐家主?”

她低聲笑,少了那份醉酒後的純真,變成了往日常用的聲音。

這聲音比方纔還好聽數倍。

可沉閻卻看著。

沐家主原本隻是有些慌張的麵孔,逐漸變得扭曲了起來。

“殷念……”沐家主撕心裂肺的掙紮起來,“是你!竟是你!”

還不如鬼呢!

“是我。”殷念笑了笑。

“是你!”嘩啦一聲。

更大的聲音甚至蓋過了沐家主的聲音。

那沉閻猛地將自己的膝蓋骨從尖錐中拔了出來。

他一雙黑瞳竟都變成了一片純白。

他明顯失控了起來,身後四方佛像在這一刻,都好像鎮他不得!

他像是瘋了一樣,大喊:“竟然是你!你是殷念!哈哈哈哈你是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