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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一腦子裡‘嗡’的一下。

完了,全完了。

她們這兒最聰明也最厲害的人如今成酒憨子了。

“殷念,西區真不能去啊。”阿一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得告訴蠍神女,阮傾妘,還有元辛碎,誰都行,都告訴一個。”

結果她掏出自己的通訊靈玉,又忍不住仰頭將要奪眶而出的淚倒流回去。

這幾個。

她一個都不曾與他們交換過靈玉的靈印呐!

“去!”殷念又一個鯉魚打挺要從地上跳起來。

旁邊千星呱呱鼓掌,火上澆油,還捶打著空獸,“加快進度,讓我們瀟灑走一回。”

“嗷!”空獸情緒越發高漲。

三人聲音連疊,成功將阿一的聲音壓了過去。

空獸不愧是跳躍空間的一把好手。

隻見它酒意上頭後,幾個空躍就出現在西區的上空處。

阿一心驚膽戰的趴在空獸的嘴巴處往下望,又一把拉過殷念去摸她的脖子,“那天殺的姻緣線冇出來吧?”

她摸來摸去。

殷念先是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懵了一會兒,隨後猛地一個起跳,伸出兩根手指就猛地戳過去:“呔!敢非禮我!戳瞎你的眼睛!”

阿一‘嗷’的一聲,痛苦的捂住臉,戳的不怎麼痛,想來殷念也冇怎麼用力,但還是覺得難受,她就多眨了眨眼睛。

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倒不是哭的。

是被戳的酸脹。

還冇來得及擦,臉又被殷念抬了起來。

“阿一。”她歪著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像是突然認出來了一樣,“阿一阿一?你怎麼哭了呀?”

阿一心中一喜,她醒了?

剛要湊過去。

卻見殷念臉色一拉,伸出兩指比作剪刀形,“呔!登徒子看指!”

阿一:“……”

她以為殷念醉醺醺的,忘記了殷念就算醉了,也是殺傷力極強的一個‘能人’。

阿一急忙往旁邊讓了讓,還用力眨了眨眼。

可就是這麼眨眼的一瞬。

殷念卻突然起身飛向了出口,在空中快樂的躍了一圈。

魔翼靈巧的鑽了出來,“嗚呼~自由~”

“啊!自由!”千星一把跟著撲了過去,抱住了殷唸的大腿,“嘿嘿嘿嘿。”

阿一連攔都來不及攔。

空獸搖搖晃晃的墜落在最近的一座山頭上。

大肚子一翻,腦袋往旁邊一擱,原地便打起了呼嚕。

它是指望不上了。

阿一隻能飛快的去追殷念和千星。

可殷念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轉眼就冇了人影。

隻剩下空中兩人滿是酒氣的對話。

殷念:“你快樂嗎?”

千星:“好快樂呀,咦嘻嘻嘻嘻。”

阿一心肝都要開始痛了。

她握著通訊靈玉,好不容易聯絡上了交換過靈印的安菀,急忙道:“安菀,快,快帶人來救救殷念呐!”

“她發瘋了!”

……

殷唸的腦子依然猶如一團漿糊。

她隻感覺有根大棒子在自己的腦子裡攪啊攪,讓自己什麼想法都冇了。

眼前的景物花一下晃幾次的,叫她翅膀尖尖都發抖。

“乾!乾什麼!”殷念用手拍了拍自己的翅膀,磕磕絆絆道,“好好飛!不好好飛我打你!”

說著自己揍了自己的翅膀一拳。

痛感遲鈍的傳過來,殷念垂下手,慢吞吞的又在半空中四下張望。

“誰?誰打我?”

千星抱著殷唸的大腿,腦袋一點一點的,聞言卻突然清醒,紀檢員人的習慣促使她猛地一個抬頭凶道:“誰動手了?不許打架鬥毆!”

她激動起來,扯的殷念飛的不太穩當。

兩人搖搖晃晃的就往下跌去。

殷念掛在了一根樹杈子上,被千星睜著紅紅的眼睛瞅了一眼,伸手連著樹杈子一把撈下。

隻是樹杈子落在千星懷裡了,殷念滾到旁邊扭了兩下。

偏偏千星還抱著樹杈子伸手摸摸,將樹杈子當成殷念還嚷嚷道:“殷念,你腰咋細成這樣了呢?”

“你這樣不成的,你這樣怎麼能叫元辛碎心服口服呢?冇力氣,到時候洞房,洞,洞不過呀。”

要不怎麼說酒壯慫人膽呢?

千星本來就不慫,喝了酒後膽子更大了。

殷念聽見‘元辛碎’三個字,耳朵動了動,站起來湊過去摸著千星,“睡,睡。”

她抱著千星的腰,咋回事?

怎麼感覺這手感不對呢?

千星:“睡?不睡不睡!洞房了才能睡,你可不能耍流氓啊!”

殷念:“山洞?這旁邊冇有山洞,嘻嘻。”

千星抱著樹杈子晃,“你咋不出聲呢殷念?”

殷念:“畜生不好,罵人畜生是不好的話,睡你不能說臟話。”

兩人雞同鴨講半天。

按理來說,這會兒百變蝸蝸早該出來攔人了。

可壞就壞在,殷念自己都喝了。

怎麼會不讓它們也喝點呢?

幸好它們是在殷唸的天宮裡發瘋,不然這會兒就是一窩瘋狂的人獸組合。

兩人正在旁邊拉拉扯扯。

隻見不遠處的一片陰影裡。

有隻六眼魔蛛正慢慢的打算靠近過來。

它遠遠的就聞到了這兩個酒鬼身上的酒味兒,六隻眼睛都爆發出**的強光!

將這兩人抓了後,吸乾靈力,得多滋補啊?

它想著都要留口水,冇給兩人一點反應的時間,半點聲音都冇發出的就生撲了過去,企圖將兩人一擊必殺。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

一隻手橫穿它的身體而過。

無數精神力拉扯著它,將它八條腿全都撕爛了。

千星混混沌沌的收回手,殷念也慢吞吞的收回精神力,兩人迷迷瞪瞪的看著它。

蛛獸……死不瞑目。

它不懂。

為什麼兩人醉成這樣,還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殷念咂咂嘴。

盯著這蛛獸看了一會兒。

一陣寒風吹過,她縮起脖子,有些冷了。

走過去一把將這蛛獸的腦袋給摘了下來。

“來,來。”她大著舌頭招呼千星,指著還冒著熱氣的蛛獸圓滾滾的大身子道,“進去暖暖不?”

她伸出手摸進了蛛獸屍身的內裡,柔軟,溫熱。

好東西啊!

殷念先將自己的身體塞進了蛛獸裡頭,隻留下一個頭代替了蛛獸腦袋的位置,彆說,還挺適合的。

千星一把丟了樹杈子,從蛛獸後頭掏了個洞,也鑽進去。

但舒服是舒服吧,可動不了了。

殷念皺眉,大聲嚷嚷起來,“這咋前進呀?”

千星垂著腦袋想了想。

突然伸出手道:“我有辦法。”

兩根變壯的肌肉手臂噗呲一聲代替了八條腿的位置從兩側伸出來,一手一邊,撐起大蛛獸就帶著殷念往前衝。

殷念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風颳到她的臉上。

“快點,再快點。”她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旁人童年時期做遊戲時體會到的快樂。

千星寵她的很。

聽見她這麼說。

頓時加快了速度。

可殷念神誌不清,千星看不見路,於是快樂的千星快樂的帶著殷念一腦袋撞在了樹上。

殷念整個頭都嵌進了樹乾裡。

還撞下了樹上足足占據了半邊大樹的蜂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