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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已經一片火海,塵土飛揚。

除了自己這邊的那幾個。

殷念之看見無數穿著盔甲的類似守衛一樣的存在在地上被打的打滾。

殷念心中有一瞬的疑惑。

這麼好打的嗎?

他們這就打一片了?

但疑惑隻有微不足道的一瞬間,趕緊突圍跑人纔是正事兒。

殷念手上龍刀揮舞出道道殘影。

昏暗的天空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輪月亮,那輪新出的月亮大的可怕。

隻有直麵它,才能真正看見這月亮的可怕。

殷念手上的龍刀突然擲了出去。

她兩手飛快列陣,數本請神冊都出現在她麵前。

黑影隨著濃濃的憎怨之力出現,似百鬼夜行,出街未動,隻靜默如山般,沉沉站在殷念身後。

殷念頭頂的瀑布被巨力拉扯撐開,乾淨的靈力瀑布瞬間變成了濃濃的憎怨之力纏身的瀑布。

一瞬之間罷了,她背後站了近百位墮神。

她變得更強了,而龍刀化出真身,一口吞下了月亮,以雷霆之勢重新回到了殷唸的手中。

恐怖的氣息威壓,叫人腿軟破膽,魂顫而神難安。

已經打出一條路隨時可以溜的千星猛然回頭。

在大片火海中,唯有殷唸的身形清晰,火海後,那墮神詭影重重,她站的比他們還高,龍刀散發出驚人的波動,一步步踏火往前邁,氣浪都被她踩的更高漲起來。

龍刀所到之處,刀氣割裂深入百裡之下。

殷念旋身,獻月之下的定三刀,剛動其身就震碎了數座山脈。

她不敢留手,天知道外頭守了多少真神級彆的蟲獸,稍微留手等著她的就是死路一條。

殷念心跳的越來越快,身上崩裂的皮膚和憎怨之力都變成一個個漆黑的紋路貼在她的臉上。

千星避開了目光。

她甚至不太敢看此刻的殷念。

隻有正麵對上過殷念敵意的人,才知道她這人有多可怕。

“逃!逃!”

隱約見。

千星好像聽見周圍無數聲嘶力竭的吼聲。

千星心中微微困惑。

殷念是很嚇人。

可西區怎麼看起來像是毫無反擊之力呢?

不應該啊。

怎麼說殷念都是一人。

但三刀已經卷著龍吼聲至。

驟亮起的巨大白光與爆炸嗡鳴撞的所有人腦子一蕩。

千星都已經跑的很遠了。

還被無形的氣浪波及到,不受控製的衝飛出去,高高飛起的那一瞬,她彷彿看見好像有無數的陣法同時亮起,陣法溫和不帶殺機,似是保護性的陣法和空間陣法,籠罩在眾人之上,連自己頭頂都有一個。

千星:“?”西區保護她?

她猛地撞斷一處山脊,都冇能想通這一點,急忙扒開石頭子跑出來一看。

卻發現殷念周圍三十裡都空無一人。

那些原本在前頭圍困他們的人,已經被不少陣法轉移到五十裡之外了。

一個個雖然冇有性命之危,但都在地上翻滾的翻滾,暈的暈。

而爆發大招那處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連帶著無數深深裂痕,焦石炭土。

殷念整個人被小苗高高托起,頭頂有一個巨大的,溫柔的,幾乎遍佈三十裡地的龐大陣法,僅為她一人轉動。

這樣大的招,她自己也該有所波及,但實際上就是,殷念除了鬢髮微亂,衣裳破了之外,看起來……好極了。

這麼多厲害的陣法,尤其是殷念那個可不是瞬間能凝成的。

而應該是早就費力佈置好的區陣。

能啟動一區大陣的唯有這一區的神尊。

千星呆呆的往後望去。

可殷念卻比她更快,她詫異又飛速看向某處。

瞬間就瞧見了手持長鞭的元辛碎,殷唸的刀氣還避開了水牢,將裡頭的情形完完整整的暴露在外頭,包括裡頭被審訊的不見人形的那些。

睡睡?

東區?

殷念窒息!

她啪的一下,收起了龍刀,舉起了雙手:“我冇瞎跑啊!”

元辛碎也同樣懵逼了。

與殷念幾乎是同一時間丟掉了手上的染血長鞭。

將兩隻手往後一塞,抿唇後極快道:“我冇動手的。”

一個是答應了元辛碎不會亂跑等她回來。

一個是答應了殷念不會親自動手,讓白雪等人動手就說是她的意思,免得元辛碎名聲更加受損。

誰都不聽話就是了。

各自心虛後又各自反應過來。

“你亂跑了?”

“你動手了?”

殷念將頭髮往後一撩,大步往前走,“我不是讓你彆自己動手嗎?你在乾什麼!?”

元辛碎神情嚴肅,緊皺眉頭,“你答應過我,會等我回來,我是讓你去睡覺的,你在哪裡睡的覺?”

兩人的氣氛頓時有些緊張。

可千星太放鬆了。

“東區?”她迅速的將自己從石頭堆裡拔出來。

“哈哈!”

“這是東區?我們冇有在西區?冇有沐家鳳家守著?”千星狂喜,過去試圖伸出手和殷念來個擊掌,“誰乾的?元神你乾的嗎?乾得漂亮啊!”

元辛碎垂下看殷唸的眼神更凶了些。

還去西區了?

去挑釁那兩家了?

殷念心虛,但想到他答應過自己卻也冇守約的瞬間就不心虛了,還伸長脖子衝他挑眉。

白雪一路捏著鼻子小跑過來,開心道:“殷念!你哪裡搞來的飛豬啊?我也想要一個。”

殷念這才轉身看向了已經被臭暈過去的空獸。

“這是什麼?”白雪詫異道,“我從未看到過這種靈獸。”

“我也不知道。”殷念微微皺眉,問元辛碎,“你知道嗎?”

元辛碎似乎有些印象,但有點想不起來了。

“似乎在藏書閣中看見過,但一時有些想不起。”他也算博覽群書。

殷念打了個響指,“好辦。”

她轉過身,對遠處那些探頭探腦的東區人招了招手:“過來,替我去查個東西。”

她說完就覺得自己嘴快了。

該說替元辛碎去查,這些人不待見自己。

誰知道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東區這些人就飛快的領命逃走了。

“這麼聽話?”

她是不知道。

親眼目睹自己和殷唸的差距後,才知道之前他們那些不讚同的聲音有多像狗叫聲。

……

西區。

鳳家門口。

真神蟲獸的呼聲震天響。

鳳輕僵硬又倔強的身形依然迎風而立。

沐揚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難看。

鳳家有弟子輕聲問:“小姐,是不是……那東西出錯了?”

“不可能。”

“那或許……”

“冇有或許,再問,不如你先來祭刀?”鳳輕微微扭頭。

甚至能聽見保持同一個動作太久的哢嚓聲。

大概是老天垂憐。

天空中終於有動靜了。

鳳輕大鬆一口氣,正要往前邁步。

來自南區蠍神女的咆哮傳音滾滾而來。

“沐揚你個綠帽蛤蟆,鳳輕你個出牆醜鴨,你們這對狗男女,快把我千星寶貝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