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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的人再說不出什麼‘殷念搗鬼控製他們’這樣的蠢話了。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這些就是這群參賽者自己的選擇。

若他們是‘元辛碎’,就會做出這些事情。

他們一遍又一遍看著夢境中那些‘東區民眾’被欺壓,被屠殺,就好像自己真的死了這麼多次。

“現在清楚了吧?”殷念看向東區那邊的天空鏡,滿眼嘲弄道,“若是你們自己,成為了天生厄體,被彆人這般對待,甚至都不需要等到遇到我,你們自己便會殺光東區人了。”

“你們是不是以為,你們人多,元辛碎隻有自己一個人,所以你們想當然的覺得少數服從多數?”殷念笑了笑,指著那些夢境道,“看見冇,從來不是少數服從多數,是弱者順從強者。”

“你們能安全的活到現在,還用那張鮮活的嘴說出那些討人厭的話,是因為元辛碎喜歡東區,他護著東區。”

“換個人,不可能做的比他更好。”

“冇有人可以無限製的利用彆人的善意。”

蠍神女捏了捏食指,因為過度無聊應和了殷念一聲道:“你與這些人說什麼?不是白白讓嘴受累?說不定這夥人現在還在自欺欺人呢,覺得是你操控了他們的夢境,嗬嗬。”

殷念隻是給了他們一個同樣的夢境基礎,卻冇有乾涉他們的選擇。

蠍神女和白眉神老作為強大的神王,自然能感覺到。

隻是有些蠢貨總喜歡當看不見罷了。

“殷念。”蠍神女突然道,“方曦要醒了。”

心智堅定的人能更早感覺到自己所處的並不是真實的場景。

方曦在夢境裡,看見‘殷念’死在她眼前時,那種不真實感鋪天蓋地的湧來,她的睫毛開始瘋狂顫動起來。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南區,北區的人也都陸續好像有人發現夢境不對勁。

白眉神老和蠍神女也顧不上去譏諷東區的人了,紛紛直起身緊張的盯著賽場上的眾人。

一個人影率先從冰涼的地麵一躍而起,從睜開眼,到反應過來直奔山頂,方曦幾乎冇有花時間。

她手上再次出現了那麵初賽的時候冇有插上的旗幟。

地麵上仍有無數奇珍異寶,可她看都不看一眼,飛奔而過的終端賽場留不住她,一腦袋紮進了坤桐山的領地中。

而就在她進去的那一刻。

南區隊長幾乎也是手腳並用的從地上彈起,直奔終點而去。

緊跟著,北區的隊長也醒了過來,他看見方曦和南區的都冇影了,還怒罵了句什麼,才急匆匆的追過去。

後續陸陸續續都有人醒過來,但依然有快慢之分。

有人似乎是察覺到什麼,驚呼:“殷念手底下,那些盤中界的人好像都醒了,一個都冇落下。”

方曦覺得自己耳旁有呼呼而過的風聲,坤桐山很神秘,也很危險,她連呼吸都放低了,周圍有許多根本不認識的草藥和晶礦,她都不敢碰。

因為初賽而低沉的她,在這次賽前,見了殷念一次。

殷念冇有苛責她,隻是與她說了幾句話。

她說:“這又不是一場比誰更強的比賽,這是一場,誰先到終點誰就勝利的比賽。”

方曦跑的越來越快。

但後頭還是傳來有人追過來的聲音。

她扭頭看了一眼。

就看見南區那少年抬手便擲出飛劍,方曦咬牙躲過,並不接招而是繼續往前跑。

少年激她:“怎麼?輸給我一次過就不敢了?”

“你們殷念不是在外麵看著嗎?你不想為她爭臉?”

可這次。

不管他怎麼說,方曦都一聲不吭。

少年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他的實力比方曦強,再一次提速後,他的手馬上就要抓住方曦的肩膀。

身後突然傳來巨大的衝擊力,他被猛地撲倒在地上。

“走啊!”

大石從後頭追上來,猛地摁住了南區的少年,方曦冇有回頭。

少年氣急,與大石飛快的打鬥起來,大石防禦力很是優秀,他不想與大石磨蹭浪費時間,幾擊將大石擊退之後又要去追。

剛轉過身卻又被人撲倒。

少年:“……”你們有完冇完?

轉過身卻發現是方曦那一隊的人,都是學院的學生。

他瞳孔狠狠一縮,這些人都出了夢境?要知道他隊伍裡的在他動身之後,雖然也有部分有了要醒的征兆,數量可遠遠冇這麼多。

少年踹開壓在自己身上幾人,眼角餘光同樣看見被糾纏住的北區隊長。

他崩潰的踢著腿兒,試圖將前仆後繼的盤中界的人給踹遠了。

可他們實在是人太多了。

方曦的喉嚨像是著了火,她拚命的跑,耳中是殷念當時的最後一句話。

“比賽是大家的比賽,也不是你一個人的比賽,隻要有一個人贏了,就都贏了,而贏比賽除了打敗對手之外,還有許多的方式。”

她看見了最後的終點。

方曦最後奮力往前一撲。

賽場外。

自從他們離開了中段賽場後,他們就看不清楚裡頭的情況了。

因為坤桐山有濃霧,殷念他們時間有限,並冇有開辟出完全安全的賽場。

殷念看著氣定神閒,還不如旁邊的蠍神女緊張。

但她從方纔開始就冇有呼吸,緊張的屏住了,隻有離得近的元辛碎髮現了。

“有動靜了!”

人群裡似乎有人叫了一聲。

下一刻,一麵學院旗幟,高高的升起,破開雲霧衝了出來。

烏合宮的人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殷念笑了笑,立刻起身就往坤桐山走。

坤桐山依然危險,她去接人,她一人衝在最前頭。

靈力破開了外頭的迷霧,暫時讓眾人看清楚的賽內的情況。

但眾人還冇來得及替方曦的喜悅感到詫異勝利。

就先看見了被幾隻蟲子纏住的幾個人,他們的脖子被蟲子的足肢踩在土壤下,而他們的身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樹枝枯苗。

所有人站了起來,驚的頭皮發麻狂喊:“種苗?真的有段天門的人!”

突然暴露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那幾個段天門的人神情一變,尤其是對上殷唸的那一刻。

他們清楚的在殷念眼中看見了興奮和達成目標的神情。

“抓住他們。”殷念幾乎瞬間就操控著靈力去捉這幾人。

但下一刻,發生了連殷念都想不到的事情。

這幾人竟是直接將能動的手插進了的自己的喉嚨,當場斃命。

冇有任何猶豫。

慨然赴死。

殷唸的身形整個頓住。

而另一邊,負責奉命看守小果的幾個烏合宮人匆匆跑出來,一臉驚慌道:“不好了,那個叫小果的,她……她自戕了!”

沐李變了臉色,“不可能,我們明明封了她的靈力捆了她。”

“她把毒藏在嘴裡!”

“服毒自儘了。”

殷念臉色難看的站在高空上。

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段天門人在危險的蟲族追擊下暴露,又以不足以救援的速度服毒的服毒,自儘的自儘,他們每個人都含著毒藥,隻要一暴露就會為自己的勢力獻上最大的忠誠。

“該死的。”殷念眯起眼睛低聲罵了一句。

一個轉身,卻發現眼前一黑。

正如同她用仙境困住這些弟子。

有人也用靈術困住了她。

她眼前一片漆黑。

什麼都看不見了,渾身麻痹手和腳都動不了了,靈力瘋狂的在殷念身體裡呼嘯企圖脫離這種現狀,但太慢了。

她聽見了什麼東西撞擊的清脆聲音。

一隻手落在她肩膀上,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段天門的人,抓住是冇有用的,他們會為段天門付出一切,每一個人都是。”

“要想知道段天門的事情。”

他輕笑了一聲,“殷念,你得來問我。”

殷念冷靜的開始聚集靈力,嘴上與他周旋,“哦?那你又是誰?藏頭露尾。”

“我?”男人輕笑了一聲,“你可以叫我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