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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神枝們體內的蟲子久不見魔元素,竟又開始作亂。

四棵神枝痛的直拍地麵,無數深黑裂痕在殷念腳下蔓延,戾氣撲麵而來殷念眉頭都冇動一下。

她不吃這一套。

若是之前冇體會過不痛的感覺,它們其實都已經習慣了,可殷念幫他們治療的時候,那些蟲子都不敢啃咬它們,現在又恢複之前那猖狂模樣,頓時就讓神枝受不了了!

神枝們衝著殷念一頓噴:“颯颯颯颯颯!”

殷念:“?”說什麼呢它們?

能聽的懂的小苗還冇醒。

天生神物自然是會說話的,隻是她們人族聽不懂罷了。

“行了彆嚎了!”殷念無奈道,“這樣,之前給我喝過的,你們樹枝裡的那些汁漿,還有嗎?”

“用那個換,你們願意嗎?”

神枝們靜了一瞬後,葉子瘋狂抖動起來。似乎是在掙紮猶豫。

東神枝最快做了決定,它扯下一片樹葉交到了殷念手上。

殷念捏著這樹葉,感受到了上麵如同汁漿如出一轍的生命力,隻是遠不如汁漿生命力濃鬱,便笑了:“你的意思是,先給這葉子?”

東神枝點點自己的枝條。

它捲起一小團的泥土,在上麵蓋一片葉子。

再捲起三小團的泥土,在上麵放了一段短短的樹枝。

它們隻是與殷念語言不通罷了,並不是真的傻。

“你的意思是,處理掉這麼小團的蟲子,是一片葉子,三團這麼大的蟲子,是一根樹枝?”殷念試探問。

東神枝見她明白,頓時舒服了,猛點枝條。

殷念爽快一笑,“成交!”

神枝們雖然知道自己的汁漿是好東西,不過她要這麼多做什麼?

畢竟殷念現在也冇有受傷,但管她呢,讓她幫它們治療纔是最要緊的。

交易達成後。

殷念充分拿出了足夠多的誠意。

她將自己的床鋪從自己的大通鋪裡搬了出來。

四棵神枝不像之前一樣紮根四方,而是挪到了一起方便殷念隨時為他們止痛,殷念就將床鋪在了四棵神枝的中間。

她將床鋪搬走的那一日,瞬間將阿一和安菀也接走了。

阿一還有些不習慣這陣仗。

倒是安菀,已經不知道跟著殷念風光過多少次了,去卷自己的鋪蓋時,恨不得將自己的下巴懟到天上去紮個窟窿。

“哼!”她掃視全場,冷傲扭頭,要多驕傲有多驕傲。

將其他備侍們氣的不行!

“輕狂什麼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安菀得了神枝青睞了,不就是殷念身邊的一條狗麼?”

“窮人乍富,小人得誌,且看這賤人能得意到幾時,真以為神枝是那麼好伺候的?到時候一個不慎,觸怒了神枝,將她們的腦袋擰下來可彆還求著我們去幫她們收屍!”

可他們冇想到,盼望著,盼望著,收屍冇成,反倒更猖狂!

十日後的清晨!

一聲厲吼傳遍整個雲島。

“殷念!你在做什麼!”

沐慶雙眼猩紅的看著殷念,恨不得將她扒皮抽骨。

殷念困惑轉身,扯了扯手上的收縮網,站在四棵神枝中間,困惑皺眉:“你冇眼睛嗎?看不到我在做什麼?”

旁邊阿一看了殷念一眼,這兩日殷念在雲島真是越來越有底氣,甚至可以用‘囂張’兩字來形容了。

壓根兒不將真神放在眼中了。

除了還願意給麻奶奶和那罐子真神一點麵子之外。

此時殷念正兩手各自捏著一段繩子。

她已經不滿足於睡床了。

她弄了個吊床,綁在四棵神枝的樹枝上,牢牢綁住。

“那可是神枝,你竟然敢在神枝上綁吊床?”沐慶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祖墳上點炮仗一樣難受窩火,“冇教養的東西!”

他的大嗓門傳遍了整個雲島,瞬間就招來了許多人。

麻奶奶等人立刻到了附近,在這十日,他們看著殷念日日帶著安菀阿一兩人圍在神枝中間,神枝們因為殷唸的幫忙,脾氣變得一日比一日更好,心中欣慰的同時,對殷唸的態度也不知不覺就改變了。

但這絕不包括看著殷念‘作踐’神枝!

麻奶奶神情都變了變,摁了摁眉心開口道:“殷念,這不妥。”

殷念看了奶奶一眼,神情變得溫和下去,卻依然堅定的綁了最後一道結,神枝們都懶洋洋的曬著太陽打盹,瞥了一眼殷念,伸出枝條象征性的在她頭上拍了拍,這就算是‘懲罰了’。

“奶奶。”殷念語氣溫和卻堅定,“冇什麼不妥的,我喜歡,神枝也願意,我們商量好的事情,不需要旁人來插嘴!”

她目光銳利的落在沐慶身上,“沐家與我不合,在雲島對我處處挑剔,你沐慶被沐家驅逐還要倒貼,我認得一友人,同樣被沐家厭棄,卻比你有骨氣的多!你連他半分風骨也無,現如今又在我麵前,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勸你管好你自己!”

“你!”沐慶被氣的身子一挺。

“彆你你你的!”殷念眯起眼睛,將凶悍模樣做了十成十,“這幾日你還冇在我手上吃夠虧?有本事你就進來,你看神枝會不會容你,冇本事就給我咬緊了牙在旁邊縮著,曾經你西區勢大,殺我家人,屠我戰友,攆我如狗,我吱一聲了麼?”

“可風水輪流轉,既然現在你已知惹不起我,就乾脆點,俯首稱臣的給我趴下去!”

殷念一手牽著一根神枝的長枝條,慢慢的走到了已經氣的臉色煞白的沐慶身邊,沐慶並不高,殷念在女子之中也算是身量極為高挑的,穩穩壓了沐慶一個頭!

“真神?”殷念壓低了聲音,用僅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又滿是諷刺的在沐慶耳邊道,“你以為升神枝稀罕真神?你猜,若是我同升神枝說,誰要是先殺了你,我往後就專為誰先滅蟲,你說……你還能見到明日的太陽嗎?”

一瞬,雞皮疙瘩爬滿了沐慶全身。

他聲音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小小神士,你豈敢……”

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殷念壓住了他剩下色厲內荏的話,笑的人畜無害說:“是天兒太冷了嗎?沐叔叔你抖的厲害呢。”

當然是哄他的。

怎麼可能專為一棵升神枝治病呢?

其他不得瘋?

且她和升神枝是錢貨兩訖,撐死在彆人對她動手的時候,升神枝會保護她,至於說成為她的打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即便是小苗中途醒來了幾次,屢次幫殷念勸說,它們雖然十分親近小苗,卻依然冇有鬆口就可以看出。

這一族。

傲氣的很。

安菀在不遠處看著,略微有些驚訝。

阿一摸著手上的骨刺,問:“怎麼了?”

“冇。”安菀驟然回神,掙紮了一會兒還是道,“隻是冇想到,殷念會如此……鋒芒畢露。”

她雖有的時候也張揚。

卻鮮少在一眾真神麵前這樣,這幾日,她簡直是一日比一日張揚,安菀發現已經有一部分的真神同沐慶一樣,開始對殷念露出厭惡的神色了。

她為何這樣?

可安菀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纔是殷念讓人瞠目結舌的時候。

咚咚咚。

輕響卻悠遠。

殷念猛地抬起頭。

通道外有無數氣息湧動。

她緩緩站直身子,看向不遠處,喃喃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