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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刺人了起來。

殷念曾見過這目光。

當日在神域中,她被當成宋寶甜抓走去參賽,結果贏了後,那宋家人就是如此看她的。

一個卑劣的。

手段下作的偷兒!

殷念自詡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指望人人都喜歡她,可當日宋家一事她還能想出其中緣由,這次倒是叫她覺得困惱。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沐蒼書怎麼看出來的?

遠遠的瞅一眼就看出來了?

要知道,升神枝是絕對不會讓普通人近身的,他沐蒼書夠這個資格嗎?

這些小蟲子聰明機警的很,這麼多年都冇在外頭露出過一絲一毫的影子,她要不是離得近,又是那升神枝發瘋一樣的掰枝條給她吃,這纔看見了來不及躲藏的小蟲子,那也不過是匆匆一瞬。

他沐蒼書是什麼天道寵兒?

這離了上千米還能一眼就瞅見?

“殷念!”沐慶恨不得一巴掌打死殷念這個搶功勞搶的如此明顯的蠢貨,但看見她被西邊的升神枝護著,又不敢上前,“你個冇臉冇皮的賤貨,之前屢次犯錯就罷了,如今還想奪取沐蒼書的功勞?你知不知羞!”

沐慶那神情像是終於吐出了一口惡氣。

“我要是你的父母,我知道自己的女兒長成了這副德行,我肯定先好生大耳刮子教訓你一頓!”

殷念哪裡是這麼好罵的?

她冷眼看著沐慶,道:“你要是我的父?那我就叫人家明白明白,什麼叫做,大義滅親!”

“你!”

“彆吵了!”麻奶奶煩躁的一聲爆喝,“你們還嫌我不夠煩是嗎?沐慶,你何必對她說這麼難聽的話?她得西邊神樹的另眼相待,離的這般近,看見了不是很正常?要你在這兒說這些招惹人家父母的話?你還有冇有真神的氣度教養?”

“還有你!”麻奶奶瞪著殷念,“說什麼大義滅親?這種話是能說的?”

“你和蒼書都是好孩子。”

麻奶奶深吸一口氣,“你們都看見了,想著來告訴我,是好事。”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滅了這些小蟲子纔是!”

“不然四區恐怕……”剩下的話冇說。

四區,少了限製。

那就是大亂的開始。

必定是三區瓜分東區,然後三區護打,最後生靈塗炭,隻剩下一區的人,可這樣,對那些上位者來說是好,對底下的民眾呢?

“麻奶奶,你這話可說的不全對,誰知道她是不是搶功勞的?我們蒼書是最先看見的,總不可能是蒼書搶殷唸的功勞,反正殷念是真看見了也好,來邀功獻媚的也好,我們蒼書都是功臣!”

他很想回沐家,所以一口一個蒼書叫的親熱無比。

雖然如今已是真神,可沐家真神何其多,他回了沐家,纔是真正站在了真神這個圈子的上頭,像麻奶奶這種獨神?

嗬,那就是招呼幾個沐家真神一起,坐在這老貨身上將她當馬騎都使得!

麻奶奶是個再正直不過的人,但也因為太過正直,纔不會有什麼偏愛。

聞言也認真點頭:“放心,沐蒼書有功,我們都記得。”

“諸位與我一起滅殺這些蟲子纔是要緊事。”

麻奶奶率先帶人擺陣。

殷念被旁邊沐家的人狠狠隔著一段距離輪流往底下吐口水,感受著周圍其他人對她的排斥厭惡,麵色都冇變一下。

反倒是緊緊盯著那大陣。

“小丫頭,若是撐不住,可以找我啊。”一道聲音出現在她身後。

殷念轉身,發現是那罐子裡的女人,她笑眯眯的,手指不斷的繞著自己的頭髮,“沐家的可是將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呢~”

“你討好那麻奶奶,不如討好我。”

“你是我選中的人,你若讓我有臉,我便是不顧道理的護你幾分又如何?”

她說的誘人。

卻聽殷念闆闆正正道:“不用不顧道理。”

女人一愣。

卻見殷念已經偏開了頭。

將目光重新落在那沐蒼書的身上,“今日,道理本就都在我這兒!”

沐蒼書看出了蟲子?

扯淡吧!

殷念纔不信,便是這麼多真神這麼久在雲島都冇看出來,他能看出個雞兒!

“主人主人!”辣辣在殷唸的天宮裡怒道,“說不準他就是看見了主人驅蟲才知道的!畢竟咱們方纔在那邊為升神枝浪費了太多時間。”

升神枝不高興,啪啪抽了兩下地麵。

為它叫浪費時間?

這隻雜毛鳥會不會說話?

殷念人還被牢牢的捆在樹乾上。

“主人,難不成我們就這麼看著他給咱們潑臟水不成?”辣辣氣瘋了!

要是彆人她還冇這麼氣,偏偏是沐家的狗東西!

陣法已經擺開了,她看見無數靈力和精神力一起鑽入東邊的那顆升神枝上。

一片光華之中。

她看見大陣的對麵,元辛碎就那麼安靜的站著,他盯著這大陣緊皺眉頭,鮮少的露出幾分不安情緒。

果!然!

靈力,精神力,不僅冇用,反倒是助長了那些蟲子的氣焰。

“哪怕是真神的也不行嗎?”殷念微微皺眉,剛往前探了點身子。

卻見抱著她的升神枝突然蹬蹬蹬的往後退。

嘭嘭嘭嘭!

幾聲巨響。

無數真神的慘叫聲傳來。

殷念看見麻奶奶等人被抽的倒飛而出。

她們救治的那棵升神枝發狂了!

小蟲子被刺激到,卻冇有被消滅。

直接就開始在它體內瘋狂啃咬。

比往日還痛上千百倍的疼痛叫它發狂,失去理智,開始無差彆攻擊!

“都讓開!”

元辛碎見它要大麵積的屠殺人,瞬間出手,用骨鏈暫時的拖住了樹乾。

而殷念眯起眼睛,在自己這顆升神枝上狠狠一拍:“送我過去!”

她瞬間就被高高拋起,越過那些亂打狠抽的樹枝,猛地貼近了正在發狂的樹乾上。

人多,她不敢用魔元素。

隻有修養好了的根寶再一次探出鬚鬚。

須入樹體,就像是狼入羊群。

哪怕這還是一隻亞成年的狼。

也足夠叫那些蟲子胡亂逃竄。

它們再也顧不得啃咬升神枝,全都能躲的躲,能藏的藏。

升神枝不痛了,揚起的樹枝都僵住了。

它竟安靜了下來?

這麼多真神都冇辦到的事情,殷念辦到了?

沐慶覺得荒謬,又覺得驚恐。

果然。

下一刻殷念像是一柄出鞘利劍一般,揚起身子,三千墨發飛揚,聲音清朗問道:“沐家沐蒼書!”

“你說你親眼看見了這裡頭的蟲子!”

“其他內視過樹內的真神誰都不許說話!”

“我且問問你!”

“一問此蟲,是紅還是綠!”

“二問此蟲,是扁還是圓?”

“三問此蟲,是多還是少!”

“四問此蟲,獨一或多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