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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兒?

她把誰帶出來了?

那一束晨光緩緩往外擴延,將殷念身後那越來越多的身影都照亮了。

光從他們的背後穿透,殘存的一口氣息留不住每一日從東方升起飽含生氣的日光。

但他們此刻依然存在,依然震懾住了全場眾人。

不等那些懵了的西區人發問。

殷念身後排位第一的老婦便先開了口。

“殷念是我們選中的人。”她說話也慢悠悠的,好似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的人並不是她一樣,“但,這些絕學乃是我們窮儘畢生才得出的珍寶。”

“於我們而言,為何即便是死了也依然希望絕學能代代傳承下去,我們皆是無後之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們的絕學能在現世之後,再次開創出一個頂級的門派,從傳承人手上再延續下去。”

“殷念很出色,是我們等了這麼久,見到過的近乎於完美的傳承人。”

她的誇讚讓西區的人不由得心中妒火中燒,冇忍住質問道:“所以,前輩們就將你們的傳承都給了她一個人?”

他問的爽了,卻冇深想一下,他算什麼,有什麼立場這樣去質問一位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傲氣都長存的真神。

果不其然。

老婦臉上的笑容雖然未變,可聲音卻冷漠了不止一點點。

“絕學是我們的心血,我們要送給同一個人也好,不送也好,與一些要天賦冇天賦要心性冇心性的阿貓阿狗有什麼關係?”

說話那人瞬間臉色蒼白。

而其他的西區人,雖未與他一樣開口不知死活的去懟真神,但也同樣將自己滿是怨恨的目光落在殷唸的身上。

那真叫一個群狼環伺。

但!

有的時候,事實就是會給他們一個非常響亮的巴掌。

“殷念是拿到了太多的絕學,所以我們這些老傢夥也商量了一下,我們都不喜歡自己的絕學成了彆人絕學的陪襯,但我們實在是欣賞殷念,所以做了一個最後決定。”

“我們的絕學,殷念可以自學,但絕對不可以傳授給其他任何的人,但她最終隻能在我們的絕學裡選擇一個絕學用來傳授給她的親人朋友,剩下的絕學,她隻能學和用,但不可以傳授他人。”

“相反,她要用自己畢生的時間,來為我們的絕學選出真正適合的傳承人。”

變故來的太突然,他們仇視殷唸的那幅妒忌樣子就像是在冬日冷了的油膏一樣,凍在了他們的臉上。

他們眼中放出去的嗖嗖冷箭此刻噗嗤一下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若說之前殷念是一塊肉,而他們是狼的話,那現在有老婦的這一番話,狼依然還是那些狼,但殷念就從一塊肉變成了持有肉塊的人。

朝她咆哮的狼群會變成家犬。

即便骨子裡還是凶性難馴,但依然會因為眼饞她手上的肉塊,壓著凶性乖乖的坐下望著她。

貓神在殷唸的金冊裡非常傲氣的揮著自己的爪子。

“哼!一群廢物蛋子,傻眼了吧?”貓神絕口不提自己在方纔發現老師們要將殷念強行留下來時,它那亂竄尖叫的樣子,嚇得它以為是老師們又犯病了,可了卻心願後的老師們明顯恢複了人的神智,這突然要殺殷念也是說不通啊。

它雖喊骷髏們為老師,其實這些骷髏都不是它真正的老師。

隻是它老師當時選中了它,將傳承也繼續了下去,叫那些還因為執念痛苦不已的骷髏們羨慕嫉妒,瘋瘋癲癲的抓著它叫它也喊它們老師,誰知道哄了這些還不夠,它們清醒的時候將它這個唯一從祭地拿了傳承的小貓咪當寶貝,不清醒的時候,對比它老師了卻心願,看看自己苦守地底,不平衡之下就要打要殺的。

總之折磨人的很。

可殷念不一樣,殷念已經將祭地剩下的珠子都拿完了。

大家都了卻心願了。

當時它以為殷念能大搖大擺走出去了呢。

結果差點給它小心肝都嚇的噗通噗通的。

本來這些傢夥就覺得殷念手上的珠子太多,有些排位比較低的傢夥估摸著覺得自己的珠子放在殷念那兒,殷念有了更好的,用它們傳承的機率就小了,甚至會被對比的平庸。

直到殷念拿了最強的那個傳承珠,纔算是捅了馬蜂窩。

當時它們將殷念團團圍起來,好生威脅了一翻,說要她永遠留下來,貓神嚇的尾巴毛毛炸開。

卻聽見殷念雲淡風輕道:“諸位捨得的話就動手吧,諸位老師如今最後一口神念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會消失了,你們殺了我,你們自己也消散了,傳承便再也出不去了。”

“你們若是想嚇嚇我,給我個下馬威的話大可不必,諸位老師都是聰明人,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它當場就聽見幾個大概是埋了太久即便恢複了為人時的神智也依然不太聰明的真神道:“咦勒?她咋個知道我們嚇唬她的嘍?”

殷念有冇有被無語到她不知道。

但它是被狠狠無語住了!

這幫人凶巴巴陰惻惻的恐嚇了殷念一頓,還冇成功,其實就是怕自己的珠子在她手上被打入了冷宮,其實貓神非常理解,就如同殷念現在能用的絕學也就一個‘獻月’其他從萬域學來的一些絕殺靈術其實在西區,都不太夠配她的實力了。

人往高處走,靈術也是一樣的,越強,就用的出越好的靈術。

溝通……或許說是殷念單方麵嘰嘰呱呱的在極短的時間裡提出瞭解決問題的法子。

他們威脅恐嚇殷念不就是怕自己消散之後,殷念不用心對待他們的靈術嗎?

他們真是太小看殷唸了。

殷念當場就立了天道誓約,“我定會認真尋找真正適合諸位老師傳承的人才,但凡我有一點不上心或者是敷衍看不起諸位老師傳承的意思,便叫我往後修煉再難突破!”

這是毒誓。

她拿出了她最大的誠意。

而這些執念真神們,此刻也當然要拿出屬於他們的誠意了!

“也就是說。”所有人此刻,都用自己那雙沉澱了千年萬年的眼睛掃視全場,“隻要她點頭的人,就能成為我們傳承珠子真正的繼承人!”

呼吸驟停。

風過葉動。

而殷念背後的數道身影在徹底消散之前,齊齊動手。

它們本來是無法離開祭地的,但那是之前,心願了了,惡念消了,殷念又帶出了他們每人身上的一根骨頭,他們才得以附身出來。

“念念。”老婦突然回頭,看著她笑著說,“你不惜發毒誓來安我們這些已死之人的心。”

“現如今,老師們在走之前。”

“要送你最後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