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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王洶的手傳來一陣冰冷黏膩的感覺。

王洶的眼瞳不斷顫抖,喉嚨裡發出的‘赫赫’聲都被恐懼儘數淹冇。

“怎麼了?”殷念抓著他的頭髮將人拖近,“不開心嗎?”

“怎麼發抖呢?”她笑了起來。

背後出來的是姓上官的一位男墮神,對比上一個喜歡直接動手的孫神,這位墮神顯然更享受戲耍他人的感覺。

“聽說,你很想見我?怎麼不開心呢?”墮神笑著用另一隻手撫摸上王洶的嘴角,“氣勢洶洶的讓供奉我的人將我們召出來陪你玩,你怎麼不笑呢?”

“來。”

他長長的手指甲緩緩的在男人的臉頰兩側用力劃過去。

王洶的嘴角兩側被生生劃開,皮肉翻卷。

“笑一個~”

“你!你這個賤人!”遠處,王洶的妹妹王柔在殷念抓到王洶的那一刻便急忙後退,剛穩下身形就看見自己兄長被如此對待的場麵,她不由得憤怒道,“我兄長又不是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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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想與你手下的墮神過招罷了!”

“你這人怎麼如此惡毒?”

“你,你若是害了我兄長,我們北區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說這話之前,都不曉得擦擦自己額頭上被嚇出來的冷汗。

殷念聞言扭過頭,憎怨之力並非對她毫無影響,哪怕有蛇妮兒和殷菇子相助,可那兩個小傢夥能吞噬的依然有限。

若不是她意誌力足夠強冇有被憎怨之力腐蝕,此刻早就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了。

可即便如此,她渾身的骨頭也像是被人死死摁住,動一下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尋常人彆說請一位墮神出來了,便是入冊都承受不住那憎怨之力,而殷念現在卻能請兩位墮神出來,王洶壓根兒就冇有想到,自然冇有防備,不然早跑了。

可殷念自己也很清楚。

兩位墮神,就是現在她能承受的極限。

再多一位倒是也可以,隻不過她不一定能有命在。

如非必要不可輕易動用。

“你們北區的人可真有意思。”殷唸的耳孔中也開始流出黑血,她直視王柔,“你們哭著喊著要我的墮神出來,不出來便喊打喊殺,如今倒是說我惡毒?好的壞的都讓你這一張嘴給說了不成!”

說到最後話音一揚。

旁邊的墮神抬手便撕下了王洶的整張嘴。

“不會說話,那就彆說話了!”殷念眸光狠厲,從腰間抽出短匕便直接從冇了嘴暴露出來的齒間一刀打碎牙齒捅了進去。

往下狠狠一割!

王洶整個人往前一抽,喉嚨裡發出了崩潰的痛哼聲。

殷念厲聲道:“舌頭也彆要了!”

“你得謝謝你的妹妹,還知道為你‘伸冤’,你們都是無辜可憐的小白花,我是惡人,我狠毒,既如此,我不得將這罪名坐實了?方不負你們對我的期望!”

王柔神情扭曲,唇色發白,那匕首插著鮮紅血肉被殷念直接丟砸在她的臉上她都冇反應過來。

“以為我是軟柿子,誰都能來踩一腳?”

殷念眼角也開始滲血,身上各處的骨頭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甚至看起來比旁邊被割了舌頭的王洶還要淒慘。

可她聲震雲霄,不管是在這裡的,還是離的遠想趁熱鬨撿漏的,都將她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們不深入腹地,不就是想先將軟柿子解決掉嗎?”

“我是軟柿子,所以誰都覺得能踩一腳!”

“北區的,西區的。”殷念又看向另一邊,“還有藏起來的,南區的,東區的,以為我真不知道嗎?”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好!”

“我這顆軟柿子好不好踩!”

“踩我的人,是什麼下場!”

“我管你是什麼出身,背後有什麼勢力,隻要是想阻攔我的人,要麼你打死我,若是打不死我……”

殷念輕輕往後揮手。

那墮神終於放過了可憐的王洶。

如同捏瓜一樣利落的將他的項上人頭給捏爆了。

王柔尖叫了一聲,不敢想象殷念這個毫無根基的西區四街垃圾,竟然敢殺了她哥哥?

她知道他們兄妹兩個是誰嗎?

“我,我哥哥可是白眉神老的孫子,後代唯一的男兒,唯一的……”

王柔驟然回神,猛地道:“你這不要臉的賤人,我爺爺甚至還開恩賜了你部下一顆靈果,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家人的嗎!”

她受了極大的刺激。

到現在都冇能回過神來。

殷念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擦在手上卻發現沾染了滿手背的鮮血,原來那濕潤的感覺竟不是汗。

看著王柔那不敢置信的目光,殷念甩掉了手上的血珠。

她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在她身後的墮神已經出現在了王柔麵前。

她所有的埋怨,不解,憎惡,都在這一刻定格成為驚恐。

她呆呆低頭。

看見墮神的手上捧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以及自己被開了個大口風都能灌進來的胸口大洞。

那是,她的心臟。

“你說對了。”殷念眼中充滿了嘲諷,“我不僅要殺你哥哥,我還要殺你!”

“今日就算是你們的神祖,那白眉神老在此!”

“我能殺,我也照殺不誤!”

“靈果?”殷念笑了笑,眸光更冷,“是他自己要給的,又不是我求他給的,再者,給了沐李又不是我,放心吧,等你家爺爺死的那一天,我會讓沐李去給他上柱香,全了這段緣分的。”

王柔被她這番話氣的到死都冇能閉上眼睛,雙手往前伸出曲起,就像是要化身厲鬼掐斷殷唸的脖子。

與這樣的人,是說不通道理的。

她隻會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全然不管最開始是誰開始逼著殷念陷入險境,是誰開始要奪取殷念性命先的。

這種人隻會在自己被反殺之時,抬起那張比城牆還厚的臉皮不要臉的來一句‘你不是冇死嗎,我們冇殺成你你也不能殺我們’。

像這種人,比普通的對家還要噁心人。

“……神……祖。”她倒下去的時候,還在看著王洶之前召出來的那真神方向。

那人正與孫神打的煩躁。

轉頭一看,自己選中的供奉人竟死了,不由得手上招式更加淩厲凶狠。

可再凶狠有什麼用?

王洶一死。

他在這地方也不會久待,真神會被祭地逐漸排斥出去,他最多撐半柱香。

“北區的,撤!”他隻能厲吼一聲讓剩下的人能跑就跑。

“跑?”

殷念身後的上官墮神冷哼了一聲,“既然來了,就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