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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您,您真是咳,瘋了吧?”光團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就,就為了見這一麵,提前開了四門,你給,其他兩區的人送了多少好東西?”

光團恨鐵不成鋼。

被元辛碎掐著脖子丟到一旁都顧不上生氣,隻覺得難受。

“主人您不稀罕那些東西您餵給我呀!餵給我我還能再長長呢!”

元辛碎神情莫名的看了它一眼。

餵給它?

“而且您餵給我,我身上靈力充裕了,到時候您的心上人在我秘境裡修煉也能得益。”他心痛呐!

隻是不等他心疼。

沐家那邊已經冷笑著拿來了堆滿小山般的火靈晶用來開啟自己的那一道門,一山接著一山,那家底。

看的殷念在底下手指都狠狠搓了好幾下。

沐家主滿眼戾氣,“這次被擺一道,我們認栽,隻是冇想到,東區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底蘊深厚,便是開一門的寶物就已經讓我覺得肉疼不已,可東區神尊,連開三門,好像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啊?”

白眉神老和蠍神女同時看向了元辛碎,麵上平和可眼中也帶著各自的算計打量。

這四區啊,冇一個安分的。

“若你們區隻有你一個神王,你也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散財。”元辛碎嘲諷道,“可誰讓你們西區,隻能以數量取勝呢?”

“啊,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元辛碎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視線突然就從沐家主身上轉移到了沐揚的身上,“要不是當日,你家那位叫,叫,叫什麼來著的那個隨著其他人一起圍剿我東區,我還拿不到這麼多的好東西。”

“啊,說來,我還記得那個人呢?兄弟兩個很像啊。”元辛碎垂眸看著沐揚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畢竟是一母同胎……我還記得他死前的模樣,挺懷唸的。”

“元辛碎!”沐家主臉色驟然陰沉,“你真要再試一次被圍剿的滋味兒嗎?”

元辛碎挑眉,“你還有那個本事嗎?”

白眉神老也跟著笑了笑,心想打起來纔好。

蠍神女摸著自己座下大蠍子的毒尾,眼角眉梢都是愉悅。

殷念看向了不死姥姥,“什麼一母同胎,他不是一直對外宣稱是獨子嗎?”

殷念突然想到了之前睡睡還是情絲入神域的時候,當時他也說了,他看見沐揚的那張臉覺得很是熟悉,當時應當是想起了什麼,或者是,是因為情絲離本體越來越近,即將歸位的甦醒。

不死姥姥不愧是活了最久的人,什麼事兒都知道,她冷笑了一聲道:“沐家做事最是噁心不過,你以為沐揚是獨子是嗎?現在都是對外這麼說的,其實沐揚還有個哥哥,沐盛,沐盛天賦不在沐揚之下,甚至還要強上許多,也被沐家那畜生視為沐家未來的接班人。”

“沐家訓人,比訓獸都還不如,說什麼兄弟一道會互相影響,從沐揚生下來之後便分開培養,兄弟倆一年都未必能見一次麵,也不親近,甚至互相仇視攀比,如同兩隻鬥蟲養於一盆一樣,當時是沐盛強於沐揚的。”

“隻是他算錯了一步。”

“當時最後一次圍剿東區的時候,也就是差不多百年前吧,當時沐盛已經是神王了,帶著沐家的兵馬去圍剿那位。”她指著天空上的元辛碎。

“結果啊,率領一千精兵,個個都是頂級神將,而他自己也是神王,明明是毫無懸唸的戰鬥纔是。”

說到這裡,不死姥姥臉上竟然露出幾分爽快來,讓殷念微微挑眉。

“哈哈,最後還真就是毫無懸唸了,沐盛帶著他那些精兵,被當時還是半步神王的元辛碎殺了個血染山頭,草木枯死一片,那荒地現在還冇緩過來呢。”

“真真是笑死人了,沐家畜生覺得自己兒子給自己丟人了,死了後竟然將他從自家族譜中除去了,這不就成了大家口中的‘唯一嫡子’沐揚了嗎?真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說完還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把果子往兜裡藏的沐李,唏噓道:“那人啊,不愛夫人不愛孩子隻愛自己,真是老沐家一脈相承的毒,你看他連嫡子都如此對待,更何況是沐李呢,痛下殺手我真是半點不奇怪。”

殷念這才點頭。

原來如此。

不過……

“姥姥,你好像很討厭沐家啊?”殷念突然問道。

不死姥姥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就扭過頭,“我討厭的人多了去了,小丫頭,你想一個個來套話不成?”

“哪兒能啊?”殷念笑容燦爛,“不管什麼理由,隻要你我討厭的是同一個人就行了。”

“收聲吧。”不死姥姥伸出枯瘦的手,將殷唸的臉頰掰了回去。

“看好了,最後一扇門要開了。”

隻見天空上四道天壑最終全部亮起。

之前還不覺得,等天壑全部亮起的時候,殷念才發現這四道天壑連起來,中間還出現了一個微方的空地,空地上一道巨大的裂縫連亙千裡,一眼望去無邊際卻深不見底。

“那就是祭地,底下便是死去亡神的埋骨之地。”

殷念連連點頭,裡頭腐屍氣味濃鬱無比。

光是聞著從下麵流竄上來的一點風尾都叫殷念渾身難受。

冷不丁一隻手摸上了殷唸的背,不死姥姥那張臉懟在她身後,“你準備好了嗎?”

殷念:“……啊……嗯?”

殷念兩眼瞪大,“姥姥您不給我點保命的東西嗎?”

不死姥姥攤手,“我有一個三木獸是彆人不知道的,你又帶不走,其他的都被那幫不肖子孫剝走了,我身上比你還光呢!”

她反伸出手,笑眯眯道:“倒是你,拿著那個秘境肥的很,不如資助點我這個老……”

“不換爺爺!”殷念立刻轉了個身,伸出手,抖了抖。

不換老頭冷哼一聲。

卻見殷念肩膀上的一朵還蔫兒巴巴的花頓時雄起,拍在了不換老頭的肩膀上。

不換老頭瞬間腿都要軟了。

他他他他他,他被元辛碎髮現了?

“給!”他說的太快差點把舌頭給咬下來,“來,這真的是我保命的東西了,隻能用一次,一定要在最要緊的時候用,這真是我壓箱底的東西了啊!”

他的肉要被殷念剜了去了。

殷念忍不住笑了笑,“行,到時候我拿到傳承,必定給您也看看。”

便是冇有傳承,她也用秘境的其他東西換,不過這句話,現在就不必說了,等她全身而退出來的時候再說。

萬一現在給了,他覺得不死姥姥的毒可以解,見她又好說話,黑吃黑如何是好?又或者是在旁邊旁觀沐家畜生暗算她?

要知道,隻要她從祭地出來,不管拿冇拿傳承,定是要被為難一番的。

現在大家不過是看祭地剛開,一些矛盾忍著不發罷了。

金不換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還傳承呢。

能活著出來再說吧。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不死姥姥,殷念那毒,黑醫也說了,並不高明,但勝在奇特,就……奇奇怪怪的毒,也不知她怎麼配出來的,黑醫也說需要一些時日。

等著吧。

待不死姥姥身上的毒徹底解了,到時候,哼哼。

看他不把這小丫頭屁股打開花!

年紀輕輕還知道威脅長輩了!

正說著,殷念看見不遠處那沐家鳳家也做了充足的準備。

她見沐揚竟然帶著一幫身著死囚衣服的跟在身後,鳳輕也是一樣的。

不止是這兩人,還有馭獸門等大家族,也都各自帶著一幫看起來一臉灰白毫無生機的人進去。

“啊對了。”殷念突然一拍手,轉身對白彬道,“你去將地宮那個香兒一塊兒拖出來,我帶她一起進去。”

白彬愣了一下,“帶她進去?”

“嗯,我自有妙用。”-